一个白发驼背的老人探出头。我喊了一声“爸”,他愣了三秒,然后一把抱住我,哭得像个孩子。
我叫朱雨婷,今年23岁。这是我第三次来这片大山。
很多人以为我是来寻亲的。错了,我要找的,是一对和我毫无血缘关系的农村夫妇。
5岁那年,父母把我从浙江送到陕西商洛,托付给鱼录庆和白淑云。他们没钱,住的土坯房,养母还有间歇性精神病。
可就是他们,用最穷的日子,给了我最好的童年。
养父去煤矿搬煤,肩膀磨出血泡,就为了给我买一台复读机。养母发病时糊涂,可清醒时,总能给我梳最漂亮的辫子。
我以为这就是家了。
11岁那年,父母来接我。养母追着车哭喊,养父塞给我皱巴巴的零钱。我扒着车窗喊“爸妈”,可车子越开越远。
回到浙江,什么都有,就是心里空了一块。
14岁那年,我攒钱想回陕西,被父亲在火车站抓回来。他们没收我的零花钱,不许提陕西的事。
可越不让想,越忘不掉。
大学毕业后,我三次独自进山。前两次,村庄搬迁,路也修了,什么都找不到。我住20块钱一晚的旅馆,挨个村子打听,只记得养父的名字“鱼录庆”和村口的老槐树。
第三次,2016年1月,我在网上发帖求助。民警查了整整三天,终于找到了。
养母两年前就走了,没等到我回来。
跪在她坟前,我哭得说不出话。
房子还是那间土坯房,养父老得走不动路了。我带他翻修房子,接他去浙江,在商洛市里租房给他看病。
有人问我,亲生父母不介意吗?
刚开始他们不理解,后来看我真的开心,也默许了。
血缘是起点,可把我养大的,是他们。
你们觉得,真正的“家”到底在哪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