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蒙古喊出“十亿棵树”的口号，三年只种下四千二百万棵，缺口大到算不清。口号喊得响，戈壁依旧荒。三百六十万人口养着六千六百万头牲畜，草原被啃得千疮百孔，露天采矿又扒开一层皮，荒漠化国土已超七成，沙尘暴发作次数是上世纪六十年代的四倍。降水本就稀缺，年均不足二百三十毫米，水分留不住，沙土漫天飞。

中国花了几十年治沙，民勤的稻草网格固住流沙，梭梭树从荒漠中拔起，毛乌素沙漠硬生生从地图上消失。可如今华北人一到春天就满嘴沙子，这些沙尘不是来自自家后院，源头早已北移——外蒙古的荒漠成了华北的新沙源地。

一边伸手向中国要树苗冲绿化数字，一边放任过度放牧和露天采矿继续破坏土地，这哪是种树，分明是转移生态成本。中国出技术出树苗帮着建监测站、搞合作造林，可对方若不下决心管住牛羊和矿坑，任何绿化工程都是竹篮打水。

荒漠化不是天灾，是人祸。治理靠的不是喊口号，而是实实在在止住破坏源头。外蒙古不缺援助，缺的是把口号钉进荒漠的担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