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益资讯网

1947年,徐悲鸿铺开宣纸,挥笔画下两只雄鸡。画到一半——啪,停电了。他搁下笔笑

1947年,徐悲鸿铺开宣纸,挥笔画下两只雄鸡。画到一半——啪,停电了。他搁下笔笑了笑:"等来电再补。"谁知这一等,就等到了他咽气那天。六年后,一个93岁的老人颤颤巍巍拿起画笔,寥寥几笔补完此画,一幅跨越生死的传世名作《金鸡图》就此诞生。

要聊这幅画,得先说说徐悲鸿和齐白石这对忘年交。

1929年,35岁的徐悲鸿刚从法国留学归来,受聘担任北平大学艺术学院院长。彼时的齐白石已经65岁,画了大半辈子,在北平画坛却混得不咋样。那些科班出身的画家打心眼里瞧不起他,背后叫他"乡下木匠",说他的画"粗俗不堪,难登大雅之堂"。

徐悲鸿偏不信邪。他第一次看到齐白石的画就愣住了——这哪是粗俗?这分明是大巧若拙。

他干了一件让整个画坛炸锅的事:直接把齐白石请到大学来当教授。一个喝过洋墨水的海归博士,请一个没正经上过学的木匠来教书?北平画坛嘘声一片,都觉得徐悲鸿脑子坏了。

但徐悲鸿不在乎。他对齐白石说:"先生之画,旷世独立,我徐某愿做您的学生。"

齐白石听完这话,眼眶一下就红了。大半辈子被人当笑话看,65岁了,终于等来一个真正懂他的人。

从这以后,两人成了莫逆之交。岁数差了整整30年,不影响他们惺惺相惜。

徐悲鸿画马画鸡,笔力雄浑刚劲;齐白石画虾画花草,灵动鲜活。风格截然不同,凑一块儿却奇妙地互补——一刚一柔,一个骨架、一个灵魂。

时间来到1947年。

这天徐悲鸿兴致大发,铺纸研墨,准备画一幅雄鸡图。他胸有成竹,几笔下去,两只昂首挺立的雄鸡跃然纸上——冠红如焰、目光如炬,羽翎蓬张,一股子精气神呼之欲出。

正准备补全背景细节,啪——停电了。

那会儿北平的电力供应隔三差五出毛病,徐悲鸿也没当回事,搁下笔等来电。可这电愣是没来,天越来越暗,画也就先放着了。

他想着,改天再补。

但命运没给他"改天"。

1953年9月26日,徐悲鸿因脑溢血在北京病逝,年仅58岁。他走得太突然,来不及交代的事太多,更来不及给那两只雄鸡画上最后几笔。那幅未完成的画,就这么安安静静躺在画室角落,等着一个再也不会回来的主人。

几年后,齐白石在整理老友遗作时翻到了这幅画。

老人盯着纸上那两只雄鸡,看了很久很久。

他太了解徐悲鸿了。那两只鸡的每一根羽翎、每一个眼神,他都能感受到老友落笔时的气韵。雄鸡画得精神抖擞,分明是高兴的时候画的,也许那天还想着画完了要拿给自己看。

齐白石没多犹豫。他拿起画笔,以自己最拿手的写意手法,在两只雄鸡脚下添了几株秋草、一方顽石,又点缀了几片落叶。

寥寥几笔,浑然天成。

仿佛这幅画从一开始就注定要两个人来完成。

《金鸡图》就此完成。一幅画,两个人,跨越六年生死,最终合二为一。

这幅画后来成为中国近现代美术史上最动人的合作画之一。不是因为技法多惊艳——说实话,徐悲鸿和齐白石随便单独拿出任何一幅画都是国宝级——而是因为它背后的故事。

一个35岁的年轻人,顶着整个画坛的压力,硬是把一个被嘲笑了半辈子的老画匠推上了中国艺术的最高殿堂。而这个老画匠在他死后,用画笔完成了一场跨越阴阳的告别。

齐白石晚年反复提到徐悲鸿,每次都是同一句话:"生我者父母,知我者徐君也。"

写到这里不得不感慨:在中国画坛,从来不缺技术炸裂的大师,但像这俩人一样——以画寄情、以笔传心、活着互相成就、死后依然对话——这种知己,千年难遇。

【主要信源】
《徐悲鸿年谱》,王震编,上海画报出版社
《齐白石传》,张次溪著,人民美术出版社
《徐悲鸿与齐白石》,中国美术馆馆藏文献
《二十世纪中国美术大事记》,中央美术学院美术研究所编
新华社、央视纪录片《百年巨匠·齐白石》相关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