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姨的两个女儿,一个嫁到了农村,成了地地道道的农村女人,一个嫁进了城里,在一所中学教书。两个女儿出嫁前都是标准身材,165的个子110斤。
嫁到农村的那个,如今手指粗得像老树皮,指甲缝里总有洗不净的泥。每天天不亮就起,喂鸡喂鸭伺候大棚,太阳落山还在灶台前转悠。上次见她,腰弯了,脸上全是风吹日晒的痕迹,活像个五六十岁的老嫂子。城里教书那个呢?身材保持得跟姑娘似的,穿着碎花裙子坐在办公室里,风吹不着雨淋不着,说话慢声细语。放假回来还去健身房,俩姐妹站一块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母女俩。
有研究说农村女性的致贫主因之一是“时间赤字”,这话说得太文绉绉了。说白了就是农村女人根本不算人,是头连轴转的牲口。城里女人也有压力,但至少有周末,能喘口气。农村女人呢?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哪天不是活儿撵着活儿?她嫁过去的那家,连个像样的洗碗机都舍不得买,觉得女人手洗是天经地义。
可千万别急着说啥“选择决定命运”的漂亮话。当年大姨夫嫌教书的女婿家穷,愣是把二女儿塞给了村里那个搞养殖的。彩礼是多了几万块,可把闺女一辈子的光景搭进去了。那点钱够干啥?够买断一个人几十年的体面吗?现在大姨逢人就掉泪,说对不住二闺女,屁用!
再看那个教书的,人家两口子虽然挣得不算多,但日子过得有商有量,假期还能带孩子出去见见世面。这就是城乡差距,不光是钱的事儿,是整个活法儿不一样了。嫁到农村,意味着你默认接受了那套“女人就该吃苦受累”的旧规矩,想翻身?难比登天。
有学者说现在城乡在融合发展,我看融了个寂寞。根子上的观念不换,农村女人就永远翻不了身。大姨家这两个闺女,就是活生生的镜子,照出多少人一辈子的弯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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