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7年,东京电力年薪千万女高管陈尸红灯区公寓,尸体内残留男性精液,一个尼泊尔人替真凶坐了15年牢,真凶至今逍遥法外
1997年3月19日下午5点半左右,东京涩谷区圆山町一栋叫喜寿庄的老式木造公寓里,尼泊尔餐馆老板拉姆推开101室虚掩的房门,一股浓烈的腐臭味扑面而来。一具女性尸体仰面倒在地板上,身穿米色风衣和蓝色连体裤,脖子上有清晰的勒痕,法医判断已死亡约十天。拉姆其实前一天晚上就从窗户看到有人躺在里面,以为是借宿者没当回事,第二天下午再来看才发现情况不对。
让警方震惊的是死者的身份。她叫渡边泰子,39岁,东京电力总公司规划部经济研究处副处长,庆应义塾大学毕业,年薪高达1300万日元。
可她随身手提包里除了部分现金,还有28个未拆封的安全套,房间角落散落着使用过的防护器具。这位日本顶级企业的女高管,白天坐在东电32层的玻璃办公室里写经济分析报告,晚上却化名"诗织"在涩谷红灯区以2000日元一晚的价格接待陌生男性,每晚给自己定的指标是至少4个人。
警方在榻榻米上提取到22根体毛,在死者体内检测到精液样本,两条线索分别指向两名不同男性。很快锁定住在附近的尼泊尔籍男子戈文达·普拉萨德·迈纳利,此人签证过期非法滞留,在附近餐厅打工。1997年5月20日戈文达被逮捕,尽管他始终喊冤。
2000年4月一审东京地方法院判戈文达无罪。可检方不干,提起上诉并禁止戈文达出境,同年12月高等法院翻案改判无期。2003年最高法院驳回上诉,无期终审。一个非法滞留的外国人就这样成了替罪羊。
转折来自2011年。法医学泰斗上野正彦实验证明现场精液是陈旧痕迹,与命案无关。更炸裂的是,检方迫于压力解封了一份被藏了14年的DNA鉴定报告——死者指甲缝里的皮屑、大衣血迹、体内深处的残留物,没有一项指向戈文达,全部指向同一个未知男性。
检方早在审判阶段就掌握了对被告有利的证据,却在庭审中全程隐藏。2012年东京高等法院重审,戈文达被释放遣返尼泊尔,同年缺席宣判无罪,获赔6800万日元。15年冤狱,一笔赔偿,检方至今未正式道歉。
渡边泰子的双面人生让人唏嘘。她父亲是东电高管,大二时父亲病逝后她患上严重厌食症。入职后与新任上司胜俣恒久因核电立场对立,逐渐被边缘化雪藏。当年东电同批录取的8名女性最终只剩她一人,没有朋友没有社交没有亲密关系。她的夜班生活始于1991年,整整持续了六年。
真凶至今没有落网。一名调查记者追踪发现,死者电车定期券被丢弃在十公里外的巢鸭,案发后恰有一名神秘男子从圆山町搬到那里。这条线索当年被完全无视,因为"戈文达这个替罪羊太好用了"。
这个案件撕开了三道伤疤:九十年代日本职场女性的生存困境、司法体系中检方隐藏证据的致命缺陷、以及外国人在异国刑事体系中的极端脆弱。渡边泰子死在了两种身份的缝隙里,戈文达失去了15年的自由,而真正的凶手至今混迹在东京的某条街上。
光鲜的头衔填补不了精神的空洞,仓促的定罪替代不了公正的审判。愿每一个被压垮的人都能找到正当的出口,愿每一个无辜的人都不必为别人的错误买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