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

回到1939年5月，南乐城。

彭德怀到了386旅，陈赓笑脸相迎。

彭德怀一进门就先“约法三章”：“陈赓，我可跟你说好了，不许搞特殊，战士们吃什么我就吃什么。”

陈赓连连点头：“老总放心，您还不信我？咱们这条件您也知道，就是想搞特殊也没东西啊。”

彭德怀满意地点点头，在屋里坐下，开始听取工作汇报。

陈赓一边汇报，一边偷偷打量彭德怀的脸色。

老总确实瘦了不少，颧骨都突出来了，脸色发黄，眼窝深陷。

陈赓心里一酸，暗暗下定了决心。

汇报完了，到了饭点。

陈赓把彭德怀请到饭堂，桌上摆了几道菜。

彭德怀一看，眉头皱了起来：“这是什么？”

陈赓赶紧解释：“老总，这是咱们战士从河里捞的鳜鱼，没花一分钱。您尝尝，可新鲜了。”

彭德怀听说没花钱，这才放松下来，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嘴里。

“嗯，不错。”他难得夸了一句。

陈赓赶紧让炊事员上第二道菜。

一盘肉丸子端了上来。

彭德怀立刻警觉起来：“这是什么东西？”

陈赓面不改色心不跳：“这是鱼肉丸子，还是那条鱼做的，我让人把鱼肉剁碎了捏成丸子，换个吃法。”

彭德怀夹了一个尝了尝，确实有些鱼味，便没有多问。

陈赓松了口气，又让上第三道菜。

一只清炖整鸡端了上来。

彭德怀的脸彻底沉了下来。

“陈赓！”他把筷子往桌上一拍，“这鸡也是鱼做的？”

陈赓张了张嘴，还想解释，彭德怀已经站起身来。

“我说过多少次了，不要搞特殊！现在是减租减息的时候，不是打土豪的时候！”彭德怀越说越气，“你陈赓搞这一套，是想让我犯错误吗？”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饭堂里鸦雀无声。

留下来的人面面相觑，谁都不敢吭声。

陈赓倒是神色如常，嘿嘿笑了一声，追了出去。

他在院子里追上了彭德怀。

“老总，老总，您别生气，听我说两句。”

彭德怀板着脸不吭声。

陈赓走到他面前，收起笑脸，认真地说：“老总，您知道我为什么弄那条鱼吗？那是战士们在河里捞的，真没花钱。我就是想着您难得来一趟，让您尝尝鲜。”

彭德怀还是不说话。

陈赓又说：“再说了，您看看您自己，瘦成什么样了？前线那么多仗等着您指挥，您要是把身体搞垮了，战士们怎么办？”

这番话让彭德怀愣了一下。

他转过头看着陈赓，陈赓也看着他，眼里满是关切。

彭德怀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终究没说出口。

半晌，他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行了行了，别说了。回去吃饭吧。”

陈赓咧嘴一笑，拉着彭德怀回了饭堂。

后来饭堂里的人说，彭总回来之后，把那碗鱼肉丸子全吃完了，连汤都没剩下。

可那只鸡，他一口没动。@豆包 @红色书库11 @中国传统文化集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