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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1年,贾平凹和妻子吵架后越想越气,开始写起“遗书”,写到文尾,他想起了贾浅

1981年,贾平凹和妻子吵架后越想越气,开始写起“遗书”,写到文尾,他想起了贾浅浅,于是写下:“宁可夏日降我暴尸十天,不可以后亏了我儿……”

那年夏天,西安方新村,贾平凹和一帮文友聚在一起,商量着第二天去爬华山,同行的还有西安电影制片厂的编剧张敏。约好后,众人都买了票,还给贾平凹的妻子韩俊芳也买了一张。

第二天,临开车前半小时,大伙儿全到了,唯独不见贾平凹和韩俊芳。就在这时,房东老党气喘吁吁跑来传话:“两口子吵架了,去不成了。”

大伙儿以为吵两句就完了,怕耽误了行程,只好先走一步。殊不知,贾平凹这边,事情已经走向了失控。

时间拨回早上。

一大早,张敏就已经收拾好了,招呼了贾平凹一声,就前去和其他朋友汇合。贾平凹急得火烧火燎,催韩俊芳赶紧出发。韩俊芳说正煮鸡蛋,马上就好,带上山当干粮。

贾平凹一听不乐意了,都这个时候了,还煮啥鸡蛋?说路上吃张敏的就行。两人争执不下,贾平凹一炉钩子捅下去,蜂窝煤轰然塌了。韩俊芳埋怨了几句,转身端锅到房东家灶房继续煮。

贾平凹哪咽得下这口气,拎着一瓢凉水追过去,朝灶膛里浇了下去。火灭了,两口子动起了手。韩俊芳哭了,那是她进城以来哭得最伤心的一次。

这下不光华山没去成,两口子都憋着气,一天没开伙,孩子也扔给了房东家嫂子照看。

贾平凹把自己关进书房,越想越气,觉得华山没去成,爱情也飞走了,于是流着泪写起了“遗书”。

他一口气写了四页纸,写到文尾,想起了还在襁褓中的女儿。想到自己马上就要告别这个世界,女儿从此没了父亲,他颤抖着写下:“我的小女,年方一岁七月,便再不能有其父,做父亲的哪个不会伤心?可幸小女五个月前,便能认得我,呼我‘爸爸’……宁可夏日将我暴尸十天,不可以后亏了我儿……”

接着,他还贴心写下自己还有三本书要出版,稿费大概有四千块,并交代这些钱要全部留给女儿,作为上学和出嫁的费用。

写完后,贾平凹静静收拾好自己,静坐在桌前。半晌后,他下定了决心,打开拉绳灯的外壳,把手伸进了带电的开关盒里——“叭”一下,手被烧伤,人倒了下来,扯断了电线。

房东本就一直留意着小两口的动静,听见动静后,立马冲了进来。一看贾平凹倒在地上哀嚎,顿时慌了神,连忙招呼人把他抬到床上。

经历了生死关,贾平凹也没了死志,呆呆坐在那儿,举着肿了的手指,任妻子缠上了纱布。

三天后张敏从华山回来,一进巷子先去了贾平凹家。贾平凹正躺在床上,看见他“哇”地哭了:“好张敏哩,你差点儿见不上我了。”

他从衣兜里掏出那几张纸,题目是《临行语》,纸上有明显的泪迹。

见张敏看完了,贾平凹说:“你给我当个见证人。”

两人聊了好一会儿,张敏见贾平凹情绪稳定,便把那份手稿带了回去收了起来,放进一个紫红色的职称证书里,一锁就是十几年。后来,香港某报出价一万元想买,张敏都没答应。贾平凹去要过几次,张敏也没给。

80年代是思想解放的时代,青年文人普遍抱有纯粹、宏大的理想主义。他们敏感又多情,热血又脆弱,情绪一上来,什么事都干得出来。贾平凹也冲动了一回,但命运没让他走成。那张带着泪迹的《临行语》,最终没有变成遗书,反而因为那几句留给女儿的话,成了他对女儿一片爱护的见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