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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ICU医生说:“生命的尽头,我选择医院。不检查,不抢救,不治疗。只接受临终关

一位ICU医生说:“生命的尽头,我选择医院。不检查,不抢救,不治疗。只接受临终关怀。烧得很就给吃退烧药,疼了就吃止疼药。不延长无法自理的生命,一分钟都不接受!”

这句话,让我想起了琼瑶。

她是华语世界最会写爱情的人。写了六十多本书,捧红了近百位明星。让几代人为她笔下的故事落泪。可她的人生,比任何一本小说都更让人心疼。

2017年3月,她七十九岁。在脸书上公开了一封写给儿子和儿媳的信。信里只有一条核心:不动大手术,不送加护病房,不插鼻胃管,不插任何管子。气切、电击、叶克膜,全部不要。她说:“让我走得清清爽爽。”

她说这话的时候,丈夫平鑫涛正躺在病床上。插着鼻胃管,靠着呼吸机。

很多人骂她冷血。说她不配做妻子。说她把丈夫扔在医院不管死活。他们不知道,她比谁都疼。她只是不想让丈夫在生命的尽头,被那些冰冷的管子折磨。

她写了那么多刻骨铭心的爱情。可她自己的爱情,比任何一本都曲折。

平鑫涛比她大十一岁。认识她的时候,他是有妇之夫。有三个孩子。他追了她十六年。十六年里,她跑,他追。她躲,他找。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哭,他就在门外站着。

那时候她住在台北的一栋小楼里。每天从早写到晚,写得手指发麻,写得眼泪滴在稿纸上。他来了,站在楼下。不上去。就抬头看着她窗口的灯。她关灯,他就走。她开灯,他就站。十六年,五千多个夜晚。

后来她问过他:“你图什么?”他说:“我图你这个人。”

1979年5月9日,他们结婚了。那一年,她四十一岁,他五十二岁。婚后,他把她宠成了孩子。她怕冷,他就在她书房里装了暖气。她写稿写到半夜,他就坐在旁边削苹果。削好了递到她嘴边。她问:“你不困吗?”他说:“我不困。我看着你写,我就高兴。”

可2016年,他病了。血管型失智症,加上中风。住院后一直卧床,靠插管维生。认不出她了。

有一天,她站在他面前,看了很久。问他:“你认得我吗?”他看着她,眼神空洞,摇了摇头。她又问:“你知道我是谁吗?”他还是摇头。她笑了,眼泪却掉了下来:“我是琼瑶。你的琼瑶。”他还是摇头。

那天晚上,她在书房里坐了一夜。没有写稿,没有哭,没有打电话。就坐在那里,看着窗外的月亮。她想起他追她的那些年。想起他站在楼下的那些夜晚。想起他削的苹果。

然后她做了一个决定:不插管,不抢救,不延长无法自理的生命。

2016年3月,医生建议给平鑫涛插鼻胃管。琼瑶认为应该遵从丈夫的意愿,反对插管。平鑫涛生前早就有过交代,他说过,当自己病危的时候,不要送进加护病房,不要用任何管子和医疗器具来维持生命,气切、电击、插管、鼻胃管、导尿管,通通不要,只想走得清清爽爽。

可继子女们认为父亲并未到病危的地步。坚持要插。最后琼瑶让步了。她后来说,那是两种爱的拔河。孩子们的爱,是只要爸爸活着,等待奇迹。她的爱,是明知没有奇迹,不忍心让鑫涛陷进生不如死的绝境里。

两种都是爱。只是爱的方式不一样。

2019年5月23日,平鑫涛走了。九十二岁。琼瑶没有去告别式。她选了他生前最喜欢的黄色小蝴蝶兰。把他的骨灰放进花葬的墓穴。没有墓碑,没有名字,没有记号。

她后来回忆说,他终于解脱了,她也放下了。她还说,当初明明是他拼命追求她,长达十六年,让她受了多少委屈。这话里有怨,有爱,有不甘心。可最后她还是原谅了。

琼瑶今年走了。八十六岁。她也选择了花葬。不立碑,不烧香。跟丈夫一样,干干净净地走。
人生就是一场戏,演完就下台,别赖在台上不走。琼瑶听懂了,平鑫涛也听懂了。可听懂的人,往往是最疼的人。

她写过那么多爱情故事。可她自己的人生里,爱情不是童话。是十六年的等待,四十年的陪伴,最后一程的放手。她把爱写成了书,也把爱活成了命。可她最后选择的是——不挽留。

别折腾。活的时候好好活,走的时候安安静静走。这是琼瑶教会我们的事,也是那位ICU医生想说给我们听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