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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哪是上班,分明是白嫖!”西安一名24岁女子,入职上海某公司,月薪15000元

“这哪是上班,分明是白嫖!”西安一名24岁女子,入职上海某公司,月薪15000元,可入职还不到一年,结婚、怀孕接踵而来,还被确诊为“先兆流产”。

判决书上那个数字落下来的时候,很多人第一反应都不是“恭喜”或“可惜”,而是愣了一瞬:10.1万元。听上去像一笔奖金,实际是一起劳动争议拉扯近一年后,法院给出的最终结算。

主角是个24岁的西安姑娘,2023年2月,她入职上海一家科技公司,月薪15000,办公地点设在西安。

刚毕业能拿到这个薪资,她入职时是奔着稳定工作去的。头大半年里,按时打卡上下班,分配的任务都按期交付,没出过差错,也没请过长假。

只是入职刚满七个月,她先登记结了婚,没多久又查出怀孕,随后因身体不适就医,确诊为先兆流产,医院开具正式诊断证明,医嘱要求卧床休假两周保胎。

她拿着盖有医院公章的诊断材料,按公司流程提交了病假申请,本是顺理成章的事,没想到被人事直接驳回。不仅病假没批,后续提交的婚假、产假申请,也全部被打了回来。

公司给出明确说法:员工入职不满一年,不享受婚假、产假待遇,病假也须经公司审批同意才算数,没批假就不来上班,一律按旷工处理,旷工达到规定天数就按自动离职算,工资从请假当日起停发,社保同步停缴。

一边是医生反复叮嘱必须卧床保胎,一边是公司停薪停保的通知。张女士没有跑去公司争执,而是留存好所有诊断材料、请假记录、工资流水和工作凭证,等孩子顺利降生、产假临近结束时,向公司发送了《被迫离职通知书》,随后申请劳动仲裁。

这场纠纷从仲裁走到一审、二审,前后耗了近一年,双方各执一词,都觉得自己占理。

站在公司角度,委屈也确实存在。招这个技术岗,本来是为补项目缺口,指望新人上手扛活,结果入职不到一年,接连碰上婚假、病假、产假,核心岗位长期空着,项目进度一拖再拖,整个团队都要分摊压力。

对中小企业来说,员工休产假期间,既要保留岗位、发放薪资,还要额外招人顶岗,双重用工成本不是小数目。

更让公司介意的是,员工入职时没提过婚育规划,入职不到一年就密集休假,公司难免觉得用工安排被打乱,甚至生出“隐孕入职”的顾虑。

但公司的问题同样清晰:它把自己的内部规章制度,摆在了法律之上。婚假、产假是国家法定的假期,从来没有“入职满一年才能享受”的前置条件,女职工持正规医院诊断证明申请病假,也是法定权利,用人单位无权随意驳回,更不能直接认定为旷工。

无理由停发孕期员工工资、停缴社保,更是直接触碰了劳动法律的红线。这是公司接连败诉的核心原因。

站在张女士角度,婚育是女性的法定权利,先兆流产保胎更是身不由己,自己按规定提交材料,公司却随意克扣工资、剥夺假期,维权讨回应得权益,合情也合法。

但换个角度看,她的做法也并非全无争议。入职大半年就进入连续婚育假期,入职前未向公司告知相关规划,确实给公司人员调度和项目安排带来突发冲击。

请假被驳回后,也没有和公司做进一步协商沟通,直接选择离职仲裁,让矛盾失去了缓冲余地,最终双方都耗费了近一年时间,没有真正的赢家。

两级法院的最终判决,没有偏向任何一方,只是划清了法律的边界:企业的用工自主权不能凌驾于劳动者法定权益之上,所以拖欠的病假工资、婚假产假工资、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合计10.1万元,公司必须全额支付。但判决也没有支持员工超出法律规定的额外诉求。

说到底,这场纠纷里,没有谁是完全占理,也没有谁全无过错。公司只算用工成本账,忽略法律底线,最终赔了钱又耗了精力;员工只讲个人权利,忽略了职场协作的基本共识,也付出了职业中断、耗时维权的代价。

职场里的婚育矛盾,从来不是靠某一方退让就能解决的。企业守好法律底线,多给一点人文弹性;劳动者多一点坦诚沟通,多一份互相体谅,或许就不必走到对簿公堂、两败俱伤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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