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5 年，16 岁流浪女孩被陌生人带回家当保姆，深得雇主一家的喜爱，谁料，2 年后雇主对她说：“从明天开始你不用照顾我们了，我们又找了一个新保姆。” 女孩含泪点头，准备收拾东西离开。没想到，雇主接下来的一句话让女孩泪流满面。

这事发生在南京，女孩叫小燕，是从川北山区跑出来的。

1995 年夏天，16 岁的她揣着二十多块钱，偷偷离开了家。家里爹摔断了腿干不了重活，弟弟还在上学，长辈早就给她找好了婆家，就等着收三千块彩礼给家里救急。

小燕书读得不错，本来还想考高中，一想到要嫁给大十岁的陌生男人，一辈子困在山里，她怎么都不甘心。

她摸黑走了十几里山路到镇上，转了两趟车，一路晃到南京。刚下车的时候她满脑子都是找活赚钱，可真站在大城市的街头才发现，没身份证、没熟人，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她在火车站晃了三天，饿了就啃五毛钱的馒头，晚上蜷在候车室的椅子上睡觉。钱很快花光了，她脸皮薄，不肯乞讨，只能硬扛着，整个人蔫蔫地缩在广场角落。

那天陈慧兰去车站接乡下亲戚，一眼就注意到了她。小姑娘脸晒得黝黑，衣服洗得发白，看着怯生生的，不像常年在外混的人。

陈慧兰心善，买了两个肉包子递过去，问了几句，就把小燕的难处摸清楚了。

巧的是，陈慧兰和爱人老周都是机械厂的双职工，儿子刚上三年级，正愁没人接送孩子、打理家务。

她看小燕眼神透亮，说话实诚，当下就问她愿不愿意去家里当保姆，管吃管住，每个月一百五十块工资。

小燕当时差点哭出来，走投无路的时候遇上这么个机会，别说给钱了，有地方住有饭吃就已经是天大的恩情。她拎着破布包，低着头就跟着陈慧兰回了家。

进了周家的门，小燕格外珍惜这份工作。

每天天不亮就起床熬粥蒸饭，等一家人上班上学走了，就擦地洗衣、买菜收拾屋子，里里外外打理得井井有条。

晚上等大家吃完饭，她收拾完碗筷，还会坐在旁边陪着小男孩写作业，自己也跟着认几个字。

她手巧，校服磨破了能补得看不出痕迹，旧衬衫改一改就能给孩子当外套。买菜的钱她一笔一笔记在小本子上，一分一厘都算得清清楚楚，多出来的零钱原封不动还给陈慧兰。

时间长了，周家一家三口都打心底喜欢这个小姑娘。小男孩天天粘着小燕姐姐，放学路上听她讲山里的趣事，周末跟着她去公园放风筝。

老周夫妻俩也觉得这孩子懂分寸、知好歹，比之前找的几个保姆都靠谱。

他们知道小燕家里难，经常收拾旧衣服给她，逢年过节给她添新衣服，工资从来按时发，偶尔还多塞几十块，让她寄回老家给爹治病。

小燕心里都记着。陈慧兰感冒，她熬好姜糖水端到床头；老周下班晚，她把饭菜温在锅里；小男孩调皮挨骂，她也会软着嗓子护着。两年来，她早就把这个小家当成了自己的依靠。

转折发生在 1997 年秋天，小燕刚过完 18 岁生日。

那天晚上吃完饭，陈慧兰把她叫到客厅，脸色比平时严肃。小燕心里咯噔一下，以为自己哪里做错了。

就听见陈慧兰说：“小燕啊，有件事跟你说一下。从明天开始，你不用照顾我们了，我们又找了一个新保姆。”

小燕脑子瞬间空白了。

她愣了几秒，鼻子猛地一酸，咬着嘴唇点点头，声音有点发颤：“好的阿姨，我知道了。我这就收拾东西，明天一早就走。”

她不敢多问，也不敢求情。她心里清楚，自己终究是个外人，人家不需要保姆了，自己就该走。

只是两年来的温暖突然要抽走，她控制不住地红了眼，低着头往房间走，眼泪已经砸在了地板上。

刚走两步，陈慧兰就拉住了她，又好气又好笑：“你这傻丫头，跑什么，我话还没说完呢。”

小燕抬头，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掉。

陈慧兰给她擦了擦眼泪，笑着说：“找新保姆是来干家务的，你总不能一辈子当保姆吧？我和你周叔叔商量好久了，给你报了区里职高的会计班，两年毕业拿中专文凭。从明天起你就去上学，家里活不用你碰。”

小燕整个人都僵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

“学费书本费我们都交完了，你安心读就行。吃住还跟以前一样在家里，每个月再给你五十块零花钱。我们俩没女儿，就当认了你这个干闺女，你好好学本事，以后才能在城里站稳脚跟。”

这话刚说完，小燕再也绷不住，哇的一声哭出来，腿一软就要往下跪，被陈慧兰一把扶住了。

她一个从山里跑出来的流浪姑娘，没被人骗、没受欺负，反而遇上这么一户人家，不仅收留她，还要供她读书。这份恩情，她觉得自己这辈子都还不清。

那天晚上她哭了半宿，有委屈，有感动，更多的是重新燃起来的盼头。

之后的两年，小燕拼了命地读书。她基础差，比同班同学大两岁，就每天学到半夜，别人玩的时间她都用来补功课。毕业的时候，她成绩排在年级前列，顺利进了一家国营商场当会计。

再后来，她谈恋爱结婚，在南京买了房子，真的在这座城市扎下了根。

但她从来没忘过本。第一笔工资全给周家买了礼物，逢年过节必带着老公孩子回去看干爸干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