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满15岁的少年扛着导弹发射器，坐皮卡车在喀土穆街头横冲直撞，苏丹平民看得后背发凉：三年前那场内战的序幕，就是这么拉开的。
2023年4月，巴希尔时代养大的快速支援部队调转枪口，与军队杀得血流成河，20多万人丢了性命。如今，军队首脑布尔汉却把宝押在新民兵身上：前达尔富尔叛军组成的联合部队、叛出快速支援部队的苏丹盾牌部队、遭美国制裁的巴拉·本·马利克旅，家家攥着火炮、防空导弹和攻击无人机。禁令名义上管着枪，可市场里、饭馆中，步枪照样晃得人眼晕。
这段历史，苏丹人闭着眼都背得出来。本世纪初，巴希尔武装金戈威德民兵介入达尔富尔冲突，30万人在战乱中丧生，这支武装后来改头换面，正是快速支援部队。2019年，其头目赫梅蒂反手推翻巴希尔，成了布尔汉的副手；布尔汉当年咬定“绝对不可能”开战，一年后便兵戎相见。夺回喀土穆后，他下令各路武装撤出首都，至今没一家挪窝。有外交官说：“全是谋私利的雇佣兵，联合部队就是下一个赫梅蒂。”
分析人士眼里最危险的是凯卡尔。这位苏丹盾牌部队头目2024年叛出快速支援部队，转头在杰济拉州圈地设卡，建起权力不受制约的“自家领地”——可他当年替旧主烧村围城的账，当地人一笔都没忘。如今他常与布尔汉同框，分析师海尔直言：“要说谁在走快速支援部队的老路，那就是凯卡尔。”
养虎的人，总觉得自己喂得熟虎。布尔汉需要民兵卖命，民兵需要借他的招牌捞好处，可等到分赃不均那天呢？喀土穆街头那些挺着胸膛晃枪的身影早已写下预告——下一场反噬，缺的只是一根导火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