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知书到了?清华的?”邻居扒着门缝问了三遍,我妈就回了三个字:“哦,放桌上了。”
没有鞭炮,没有酒席,甚至没人发朋友圈。家族群里静得能听见爷爷吧嗒旱烟的声音——他老人家正琢磨着,今晚该让孙子去浇哪块菜地。
这就是我们家的日常。网上吵翻了天,说寒门再难出贵子,可我这个侄子偏不信邪。
他爸妈在外打工,爷爷当家,家规就一条:谁也别想搞特殊。三个孙子,一样下地干活,一样轮流刷碗,考了满分没奖励,考砸了也没人哄。
有次我问他:“别人家孩子都在补课,你咋不去?”他头也不抬:“有那功夫,不如帮爷爷把玉米掰了。”
天赋这东西,我认。但比天赋更扎心的真相是——那些被爷爷奶奶追着喂饭、哄着写作业的孩子,永远不明白什么叫“自己的路自己走”。
我侄子的自律,是从小在泥巴地里长出来的,没人惯,也就没人废。通知书很轻,可那上面每一个字,都沾着田埂上的露水味。这世道,谁还说寒门没戏,我第一个不答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