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给几位朋友送了《局外人》。都是些社会化程度不高、甚至陷入自我怀疑的人。
前几年,好友介绍认识了一位专家朋友。说是因为重度抑郁,在单位彻底边缘化。我所接触的他,便是经过长期治疗后的他。他是个内敛谦和的人,有时融入集体,有时冷淡疏离;有时笑得灿烂,有时沉默忧伤。哪怕后辈说错了话做错了事,他也是温和的,更不会呵斥或使绊子。
因为重度抑郁,他的上升空间已经没有了。最初,我是有些同情他的。后来看他十分自洽,又觉得,这也不是什么坏事——他不用勉强自己汲汲营营,只要安于现状即可。
再后来,知道他是加缪的死忠粉。我突然有些理解他为何抑郁,又为何安于“不进步”的当下了。人一旦清醒,就无法戴上面具表演。人们陷入狂热,而你却是连旁观都抗拒的局外人。
没有谁比局外人更能体会存在性孤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