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斯年最终决定前往台湾,北平解放之后,他听的太多,担忧太多
说句实在话,别把傅斯年想成那种跟着政权跑路的普通文人,他当年在学界的分量,比多数人想的重得多。他是五四运动的学生总
说句实在话,别把傅斯年想成那种跟着政权跑路的普通文人,他当年在学界的分量,比多数人想的重得多。他是五四运动的学生总指挥,当年扛着大旗冲在游行队伍最前头,后来一手创办中央研究院历史语言研究所,殷墟考古发掘、明清大内档案整理,这些中国史学的里程碑事件,全靠他上下奔走才撑起来。抗战胜利后他代理北大校长,把学校从西南回迁北平,雷厉风行整顿学风,辞退所有伪教职人员,在学界的威望没人敢不服。北平和平解放的消息传到南京时,他正守在南京张罗史语所的搬迁。那段时间他家门槛都快被踩平了,有从北平辗转过来的旧友,有各地传来的学界消息,真真假假混在一起,听得他心里越来越发沉。
他的担忧拆开来,其实就是两层心思。一层是明摆着的立场对立。傅斯年一辈子信奉自由主义,向来公开反对左翼思潮,在北大主事的时候,多次出手打压校内的进步学生组织,跟解放区的学界也打过不少笔墨官司。他心里门儿清,以自己过往的行事做派,新政权大概率不会给他好脸色。另一层更戳他的软肋,就是他耗了二十多年心血的史语所。从1928年建所那天起,他就把这个地方当命根子。河南殷墟出土的甲骨青铜器、清宫流散的大内档案、几十万册珍贵善本,全是他带着学者们一点点攒下的家底。他怕这些文物落在新政权手里,打乱他坚持了一辈子的实证史学路线,怕自己半辈子的事业直接断了根。早在1948年下半年,他就悄悄安排文物南迁,把史语所的核心藏品分批从北平运到南京,再转运台湾,前前后后运了一百多箱,全是史学界压箱底的宝贝。
我始终觉得,傅斯年的选择里,有他的坚持,更有他逃不开的偏见。他听来的那些消息,大多是同立场的人传过来的,本身就带着滤镜。他从心底里就认定,新政权容不下独立的学术研究,根本没想去验证真假。当时他很多老朋友老同事,像陈寅恪、陈垣,都选择留在大陆,也没停下手里的学术工作。可傅斯年性子天生固执,认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他不肯赌自己能不能适应新环境,直接选了他眼里最稳妥的一条路。1949年1月他正式接下台湾大学校长的职位,把史语所也安置在台北,算是给自己半辈子的学术事业找了个落脚的地方。可惜他没享几年安稳日子,1950年就在台湾省议会的质询会上突发脑溢血离世,才五十五岁,最后埋在了台大的校园里。
回头看这段历史,傅斯年的抉择,其实是新旧政权交替时,那一代自由主义知识分子的缩影。他们带着半辈子形成的立场和认知,听着真假难辨的传言,在时代的关口做出了各自的选择。有人愿意留下来见证新时代,有人选择远走守住旧理念,本来就很难用简单的对错评判。但不得不说,傅斯年的诸多担忧,本质上是被自己的固有认知困住了。他听了太多片面的传言,却没给自己留一个亲眼见证的机会,终究是带着偏见走完了人生最后一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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