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9年,女地下党员田仲樵化妆成乞丐,前往日军眼皮子底下刺探情报,可还没等她采取任何行动,日军就径直朝她走来,没有丝毫犹豫就把她逮捕入狱。
田仲樵被捕前是黑龙江牡丹江的地下党负责人,掌握着我方很多机密,而对于她的被捕,包括她在内的很多人都非常疑惑。
1907年,田仲樵出生于黑龙江牡丹江穆棱八面通高丽营子村,出身贫寒的她自小就感受到了家国仇恨,也埋下了消灭敌人,为国尽忠的火种,因此,田仲樵长大后一直在寻找机会报效祖国。
1931年,田仲樵经人介绍加入东北抗联,并于1932年正式加入中国共产党,此后田仲樵在组织的领导下,开辟了穆棱前往苏联的秘密通道,并多次掩护我方高级干部前往苏联。

田仲樵
在与敌人抗争过程中,田仲樵始终身先士卒,不惧牺牲,坚挺在革命的最前沿,立下了赫赫战功,逐步成长为我党在东北地区职务最高的女性领袖。
然而,谁也没想到,在一次看似危险,但对于无数革命志士来讲,又比较平常的工作中,田仲樵竟然被敌人逮捕入狱了。
那是1939年春节前夕,为了查看日军动态,田仲樵像以往一样,以妇女身份做掩护,化妆成一名乞丐,前往日军军营附近刺探情报。
可让田仲樵没想到的是,她刚来到日军军营附近,就遇到了一伙正在巡逻的日军,她没有丝毫慌张,以乞丐身份躲在一旁,打算等日军过去后再开展行动。
然而,这伙日军跟平日里的巡逻士兵不一样,当他们来到田仲樵身边后并没有离开,而是直接来到田仲樵身旁,在没有询问任何信息的情况下,将田仲樵抓捕了。
不明所以的田仲樵自然连声喊冤,但没有起到任何作用,这伙日军没有听田仲樵的任何辩解,而是直接把田仲樵带回了营地,并关在狱中。
随后,日军就派出专门人员对田仲樵开始审讯,而且审讯人员似乎已经提前获知了田仲樵的身份,直接开门见山的让田仲樵交代东北抗联的情况,并许诺交代后给田仲樵提供优厚待遇。
日军的这个举动,让田仲樵非常纳闷,她思来想去,也不觉得是自己哪里出现问题暴露了,可日军似乎又对她的身份十分肯定,认定她是地下党。
日军抓获她后 ,就对她严刑逼供,尽管日军使尽了各种严酷审讯手段,但田仲樵也没有供出任何我方的信息,而且在这个过程中,田仲樵还十分聪明,把自己伪装成一个无知的农妇。
在回答日军的逼问时,田仲樵显得非常无助,似乎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就是一个被冤枉的人,这不禁也让日军产生疑惑,难道自己的情报出现了问题?
在这个过程中,田仲樵还恰到好处的“撒泼打滚”,嚷嚷着日军抓错了人,如果有朝一日让田仲樵重见天日,绝对不会放过日军。
在日军看来,田仲樵似乎就是个一无所知的泼妇,虽然日军可以轻易弄死这个泼妇,但这显然不是日军想看到的,日军想要获取的是我方的信息。
可一段时间过去后,日军依旧一无所获,连日军自己都认为抓错了人,但又不想轻易放过田仲樵,只能暂时把田仲樵关入普通牢房,打算慢慢审讯。
进入普通牢房后,田仲樵的日子好过了很多,至少不用每天遭受日军的残酷刑罚了,而且还能和其他普通犯人一样,每天出去放风,有了一定的活动自由。
但田仲樵并没有着急逃出去,而是在思索着,自己是如何被抓进来的,在田仲樵看来,如果没有叛徒出卖,自己不可能被日军抓获,如果不查清叛徒身份,自己和组织依旧面临危险。
于是,田仲樵开始假意讨好敌人,当时负责看押她的主要是伪军,她就不断和伪军凑近乎,帮伪军洗衣服、缝衣服以及干各种脏活累活。
当时,伪军在日军面前地位也很低,见有一个农妇竟然“识大体”,主动帮他们分忧解难,自然十分高兴,把各种缝缝补补、洗洗涮涮的活都交给了看似无害的田仲樵。
田仲樵也利用这个机会,不断刺探敌人的情报,但在这个过程中,田仲樵依旧没有获知,自己是如何被抓进来的。
一天,田仲樵在拿着一大堆伪军脏衣服去河边洗衣服的路上,突然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对方告诉了伪军一些我方队伍的行动机密,还提到了我方地下工作者柴世荣的名字。
田仲樵虽然没有听清具体内容,但也知道说话的人是出卖我方的叛徒,而且田仲樵越听这个声音越觉得熟悉,随后田仲樵猛的反应过来,发出这个声音的竟是她的丈夫荀玉坤。
提到荀玉坤,田仲樵就气不打一处来,在田仲樵参加革命前,由父母包办婚姻,把她嫁给了当地游手好闲的丈夫荀玉坤,当年,荀玉坤整天无所事事,还染上了各种恶习。
田仲樵早就想结束这段婚姻,可当她参加革命后,还需要一个掩护身份,就没有第一时间与荀玉坤断绝关系。
不过,在田仲樵参加革命过程中,由于经常需要早出晚归完成组织交办的任务,引起了荀玉坤的怀疑,田仲樵见此连忙请示组织,自己下一步应该怎么办。
组织调查后发现,荀玉坤虽然游手好闲,但也没有干伤天害理的事情,就指示田仲樵,以宽容的态度包容荀玉坤,如果荀玉坤心向革命,可以择机把荀玉坤吸纳过来。
田仲樵经过一系列的考验,也觉得丈夫荀玉坤是可以改造的,就在恰当时机选择对荀玉坤说出了自己的身份,荀玉坤听后当即表示支持妻子,同时也表达了愿意加入组织的决心。
就这样,经过一系列的考验,荀玉坤也成了我方的工作人员,但让田仲樵没想到的是,她认为已经改造好的丈夫荀玉坤,竟然有一天会背叛组织。
而且,也是直到这一刻,田仲樵才意识到,出卖自己的,就是丈夫荀玉坤,否则敌人不可能,在自己没有露出丝毫马脚的情况下,将自己直接抓捕。
明白这一切的田仲樵自然十分气愤,但她很快就冷静下来,她觉得如果自己此时直接与丈夫荀玉坤硬碰硬,除了会暴露自己,不会有任何好处。
同时,田仲樵也明白,丈夫荀玉坤掌握的信息有限,平日里最多帮自己传递情报,但这些情报都是加密的,荀玉坤能出卖组织的非常有限,也正是因为如此,敌人才没掌握田仲樵的更多信息。
不过,田仲樵心中清楚,既然丈夫荀玉坤背叛了组织,必须得到应有的惩罚,因为她也不确定丈夫荀玉坤到底知道多少关于组织的秘密,她决定就算死,也要除掉丈夫这个叛徒。
可当时田仲樵也身陷囹圄,要想除掉丈夫荀玉坤谈何容易,田仲樵思来想去,决定利用现在自己农妇的身份智取,也就是利用敌人的手除掉丈夫荀玉坤。
那怎么能实现这一点呢?田仲樵仔细回顾了偷听到丈夫荀玉坤和敌人谈话内容,初步判断,丈夫荀玉坤提到了地下工作者柴世荣即将开展行动的信息。
柴世荣是田仲樵的战友,田仲樵自然非常熟悉,而且多年的地下工作者身份,也让田仲樵练得一手好的笔迹模仿功力,于是田仲樵模仿柴世荣的笔迹,写了一份简短的信息,内容主要是:
柴世荣嘱咐荀玉坤,要主意保存实力,实施假意投降日军,博取日军信任后,以达到长期潜伏,为我方提供情报的目的,并留下了传递情报的地址。
为了显示情报的逼真,田仲樵还在落款处,留下了一个英文字母“K”的落款,写完这张字条后,田仲樵并没有第一时间把这张字条露出去,而是继续隐忍,寻找有利时机。
结果皇天不负有心人,很快就让田仲樵找到了机会,由于已经确定是丈夫荀玉坤出卖了组织,田仲樵认为丈夫肯定潜伏在伪军之中,她就趁给伪军洗衣服过程中,逐一排查衣服上标明的姓名。
很快,田仲樵就发现了,一件标有自己丈夫荀玉坤姓名的衣服,她就把这张纸条藏在了衣服的夹层里,田仲樵认为,丈夫荀玉坤虽然出卖了组织,但日军也未必完全信任他,肯定会经常搜索。
果然,一段时间后,日军在检查荀玉坤衣服时,发现了这张皱皱巴巴的纸条,看到内容后,日军大为恼火,连夜提审了荀玉坤。
对此一无所知的荀玉坤自然百般狡辩,但日军根据纸条上留下的传递情报地址,找到了接头地点,并在接头地点,发现了田仲樵以柴世荣口吻事先留下的“指示”。
尽管,日军没有获得其他信息,甚至经过反复严刑拷打,荀玉坤也始终不承认自己是我方派来的,但日军依然觉得,荀玉坤如此嘴硬,正好符合地下工作者特征。
于是,日军本着宁可错杀也不放过的原则,没有给荀玉坤机会,直接把荀玉坤这个叛徒给枪毙了,得知这个消息后,田仲樵也终于松了口气,至少荀玉坤不会给组织带来更多潜在危险了。
几个月后,在组织的营救下,田仲樵成功出狱,重新回到组织的怀抱,继续开展相关工作,并立下赫赫战功。
2005年3月15日,田仲樵在黑龙江哈尔滨病逝,享年99岁,她也被组织评价为抗联女英雄、杰出的女战士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