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益资讯网

退守台湾后,59岁何应钦成“隐形人”,蒋介石:没杀他算便宜的

1949年8月,台北松山机场,暑气逼人,让人汗流浃背。彼时,一架漆皮剥落的专机缓缓降落,当舷梯放下,59岁的何应钦牵着妻

1949年8月,台北松山机场,暑气逼人,让人汗流浃背。

彼时,一架漆皮剥落的专机缓缓降落,当舷梯放下,59岁的何应钦牵着妻子王文湘的手走了下来,没有鲜花仪仗,没有军政同僚迎接,甚至连个引路的勤务兵都没有。

真是令人唏嘘,这位曾官至国民党陆军一级上将、国防部长的“黄埔大佬”,就这么孤独落魄地来到了台湾,这里的临时住所,还是他的老部下纽先铭碍于情面借给他的。

可以说真是时局难料啊,谁也想不到,这个三年前还在南京街头前呼后拥、指挥千军万马的男人,竟然会在花甲之年落得如此凄惨境地。

而且更让人不解的是,自踏入这栋小楼,何应钦便将大门紧闭,从此闭门谢客,彻底做了台北街头的“隐形人”。

那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何应钦的人生轨迹为何会如此滑铁卢?难道背后有什么鲜为人知的隐情?

其实这一切的根源,都来自蒋介石在办公室的一句怒骂,而这句话也像一把尖刀悬在何应钦的头顶:“何敬之?他还敢出来见人?没杀他,已经是我对他最大的恩典了!”

提起何应钦与蒋介石的交集,要始于黄埔军校。

1924年,何应钦以日本陆军士官学校高材生的身份,出任黄埔军校总教官,彼时蒋介石刚任军校校长,二人一文一武,成了黄埔初创期的核心力量。

由于何应钦比蒋介石早加入同盟会两年,资历更深,按说应该有所傲娇才是,但他却表现出对蒋介石cg俯首帖耳的姿态,让蒋介石感觉浑身舒爽,禁不住直言:“敬之是我黄埔第一肱骨,无他,黄埔军难立。”

其实真正让二人结下“棉湖订交”之谊的,是1925年的棉湖战役。

当时蒋介石亲率黄埔学生军东征陈炯明,哪知半路突然被敌军围堵在棉湖,眼看弹尽粮绝之际,是何应钦亲率教导第一团拼死突围,身中数弹仍死守阵地,最终救下蒋介石。

就是在此战之后,蒋介石对何应钦更加信任,将黄埔嫡系部队的指挥权尽数交给他,而何应钦也凭借黄埔总教官的身份,培养了一大批门生故吏,成为国民党军中举足轻重的人物。

后来东征、北伐期间,二人也携手走过最艰难的岁月,最终何应钦一路官至陆军总司令,成了蒋介石身边最炙手可热的军政大员。

可以想象,那时的南京,何府门前简直车水马龙热闹非凡,因为军政要员谁都认为这位“蒋何配”会成为国民党的定海神针。

谁又能想到,这份看似牢不可破的情谊,其实早已在权力的博弈中埋下裂痕,尤其西安事变的爆发,更让这份裂痕彻底变成了无法弥补的鸿沟。

1936年12月12日,张学良、杨虎城发动西安事变,扣押蒋介石,举国震动。

很快,南京国民政府瞬间陷入混乱,一场关于“战与和”的争论,将何应钦的野心彻底暴露在阳光下。

当事变消息传到南京的当天,国民党中央紧急召开军事会议,何应钦率先拍桌而起:

“委员长身陷囹圄,张学良、杨虎城以下犯上,此等叛逆,必当以武力讨伐,炸平叛军据点,救委员长于水火!”

谁知他的话音刚落,宋美龄便厉声反驳:

“何敬之!你这是要置委员长于死地!西安城内有委员长,武力讨伐,委员长性命难保!你安的什么心?”

可以说彼时的宋美龄,早已看透何应钦的心思:蒋介石被扣,正是他夺权的最佳时机。若真的炸平西安,蒋介石活不成,何应钦便可凭借讨逆军总司令的身份,顺理成章接管国民党军政大权;即便蒋介石侥幸活下来,他也能落得个“救主有功”的名声。

尽管宋美龄非常直白斥责,宋子文也坚决反对,但何应钦还以军委会的名义发布讨伐令,调集十万大军逼近西安,甚至要下令空军对西安周边进行轰炸,逼张、杨就范。

而远在西安的蒋介石,通过密电得知这一切后,在日记里写下八个字:“敬之狼子,誓不两立。”

最终万幸的是,在中共的调解和全国人民的呼吁下,西安事变还是和平解决,蒋介石平安返回南京。

不过,回到南京的第一件事,蒋介石便想清算何应钦,可他却发现,自己根本动不了这个“老部下”。

当时何应钦的讨逆令是军委会集体签字通过的,程序合规;而他手握十万大军,黄埔门生遍布军中,杀他无异于掀翻整个国民党军。

尤其更重要的是,彼时日军侵华在即,蒋介石需要稳定军心,绝不能因内斗自毁长城。

最终,蒋介石只能咽下这口恶气,将所有密电烧毁,对西安事变的主战派一字不提。

只不过这份恨,就此深深埋在了老蒋心底,他看着低头请罪的何应钦,只冷冷说了一句:“此事既往不咎,但你记住,黄埔的基业,容不得任何人觊觎。”

就这样,此后的十几年,何应钦虽仍身居高位,却早已被蒋介石暗中提防。

抗战时期,他被明升暗降,手中的兵权被一点点剥离;

内战爆发后,蒋介石更是事事独断专行,从不听何应钦的建议,比如徐蚌会战时,何应钦多次提出调整作战部署,都被蒋介石斥为“无能”,最终国军大败。

当然,这战败的责任老蒋不会独自扛,他顺势又推到何应钦身上,二人的矛盾,再次升级。

1949年,国民党兵败如山倒,长江以北尽失,蒋介石在内外压力下被迫下野,李宗仁出任代总统,并且开始拉拢何应钦。

后来何应钦出任行政院长兼国防部长,成了国民政府的实际操盘手。

然而要知道,尽管蒋介石下了野,却仍在溪口遥控指挥。

当他得知何应钦组阁后,立刻发来密电,字字诛心:

“出任斯职何补?弟乃兄之脊梁,黄埔军股肱,能舍军依桂?置共建之基业于不顾?兄对弟期望之殷,依偎之重,能忘棉湖订交之义?”

当时何应钦看着密电,冷汗淋漓。他深知,自己早已骑虎难下:一边是桂系李宗仁、白崇禧的拉拢,一边是蒋介石的遥控施压,而南京的局势,早已无力回天。

彼时李仲公也曾苦劝他:

“老蒋阴魂不散,你若真的联桂反蒋,策反汤恩伯,划江而守尚有一线生机;若继续听蒋的,最终只会落得个替罪羊的下场。”

其实那时候的何应钦,确实有过反蒋的想法。他曾经找到好友陈仪,希望通过陈仪策反京沪杭警备总司令汤恩伯,可他万万没想到,汤恩伯早已被蒋介石的特务监视。

当陈仪的策反信被毛森发现后,汤恩伯为了自保,立刻向蒋介石告密,陈仪被捕,不久后便被押往台湾枪杀。

最终陈仪的死,成了压垮何应钦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终于明白,自己永远不是蒋介石的对手,而这个男人的猜忌心和狠辣,远超他的想象。

于是为了自保,何应钦立刻给溪口的蒋介石打电话,声泪俱下地表达“效忠”,可这份迟来的低头,早已换不回蒋介石的信任。

渡江战役打响后,南京解放,何应钦自知大势已去,立刻辞去行政院长和国防部长的职务,带着家人仓皇逃往香港。

起初他本想在香港过渡后,前往美国定居,可他还是低估了蒋介石的报复心。

在香港的三个月,何应钦每天提心吊胆,白天不敢出门,晚上彻夜难眠,生怕蒋介石的特务找上门。

果然没过多久,蒋介石的电报便追到了香港,字面上是“请兄来台共渡难关”,实则是赤裸裸的威胁:你敢不来,天涯海角,我必诛之。

最终思来想去,何应钦终究不敢赌。

因为他知道,蒋介石这个人,向来睚眦必报,自己若真的逃往美国,只会落得个“叛党叛国”的罪名,死无葬身之地。

于是无奈之下,他只能带着家人,登上了飞往台北的专机。

其实踏入台北的那一刻,何应钦便知道,自己的政治生涯,要彻底结束了。

在台湾,蒋介石没有给他安排任何职务,甚至连一间像样的住所都没有,他只能厚着脸皮向老部下纽先铭借房子,这才有了牯岭街那栋墙皮脱落的二层小楼。

不过何应钦还是识时务者,尤其当他听到了老蒋的肺腑之言:没杀他算便宜的”!

那时他瞬间明白,自己在台湾的唯一出路,就是“消失”。

从此,他将小楼的大门紧闭,贴上“闭门谢客”的字条,彻底断绝了和所有军政同僚的往来。

于是昔日车水马龙的何府,如今只剩门可罗雀,偶尔有老部下登门拜访,也都被管家以“主人身体不适”拒之门外。

晚年的何应钦日子过得极其低调,每天清晨起来看书、练字,午后在小院里踱步,从不踏出大门一步。小楼的窗户,常年拉着窗帘,即便白天,也只留一条缝隙,因为他怕窗外的特务看到自己的一举一动。

他从不参与任何政治活动,从不谈论国事,即便在家人面前,也绝口不提“蒋介石”三个字。

据说有一次,女儿何丽珠无意间提起“蒋总统”,都被他厉声喝止:“休要多言,小心祸从口出。”

其实蒋介石之所以没杀何应钦,并非心慈手软,而是另有考量。

因为何应钦的资历太老,同盟会的身份比他还早,黄埔门生遍布台湾军界,杀他会引起军心大乱;

而彼时的台湾,刚经历兵败,人心惶惶,蒋介石需要稳定局势,绝不能落得个“卸磨杀驴”的名声;

尤其更重要的是,何应钦早已主动交权,闭门避祸,毫无反心,蒋介石即便想杀他,也找不到合适的理由。

不过,蒋介石虽然没杀何应钦却也从未原谅他。

在台湾的几十年里,何应钦始终被排除在权力中心之外,从未被重用过。

1975年,蒋介石在台北病逝,何应钦闻讯后沉默了许久,最终只是叹了口气,写下一幅字:“岁月沧桑,恩怨两清。”

而这一年,何应钦也85岁,时隔26年,他终于敢走出那栋小楼,看看台北的阳光。

只不过此时的他,早已垂垂老矣,昔日的锋芒荡然无存,走在街头,再也没人认出,这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曾是叱咤风云的国民党陆军一级上将。

1987年,何应钦在台北病逝,享年97岁。

在临终前,他留下遗愿,将自己的骨灰送回贵州老家,葬在父母身边。只是这个愿望,最终也未能实现。

其实何应钦与蒋介石的几十年恩怨,终究是一场权力的博弈,而他们的故事,也成了国民党派系斗争的缩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