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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民党高官:著名书法家于右任,没能接妻女一起去台湾成终身遗憾

说句实在话,很多人只知道于右任是民国“草圣”,是跟着孙中山闹革命的国民党元老,官做到监察院院长,却很少有人清楚,这


说句实在话,很多人只知道于右任是民国“草圣”,是跟着孙中山闹革命的国民党元老,官做到监察院院长,却很少有人清楚,这位一辈子硬气的陕西汉子,晚年最大的遗憾,是没把结发妻子和女儿带在身边。他和原配高仲林是同乡,十八岁那年在三原的舍粥棚遇上的。荒年里高家姑娘跟着家人施粥,手脚麻利性子稳,于右任一眼就记在了心里。成亲的时候两家都穷,两笼白菜、二十斤豆腐粉条,凑了桌大烩菜就算办了喜事。婚后高仲林守着老家操持家务,于右任在外办报纸、搞革命,半辈子聚少离多,她从来没抱怨过半句。我一直觉得,从苦日子里熬出来的感情最扎实,也正因为这样,后来的分离才格外让人难受。

1949年的变局,直接打碎了他晚年团聚的念想。当时国民党败局已定,蒋介石不肯放他这位元老留在大陆,派人天天上门催他撤往台湾。于右任本来打定主意不走,躺在床上装病拖延,就想等局势稳点回西安找妻女。可架不住下属连劝带架,硬生生把他送上了飞机。他本来盘算着先到广州落脚,再折回重庆接人,等他好不容易赶到重庆的住处,屋子里只剩半杯尚有余温的茶水。妻女几天前就去了成都,两人就差短短几天,硬生生错过了。同僚劝他先去台湾,等局势缓了再回来接人,他登机前拄着拐杖不停回头望,那神情里全是不甘心。

到了台湾之后,他的日子过得远没外人想的风光。因为早年主张国共和谈,和大陆走得近,蒋介石慢慢疏远了他,监察院院长的职位基本成了虚衔,平日里门庭冷落。他本身乐善好施,有人上门求助就慷慨解囊,手头常常紧巴巴的,住的小院水泥小路长青苔,走路都得小心翼翼。可再难,他也没断过给大陆妻女捎信捎钱,全靠香港的友人吴季玉中间周转。1958年是两人结婚六十年的金婚纪念日,他对着西北方向坐了一整夜,写下“白头夫妇白头泪,留待金婚第一宵”的诗句,字里行间全是化不开的思念。1961年高仲林八十大寿,他在台湾急得睡不着,怕妻子没人张罗寿宴。这事后来辗转传到周恩来总理耳朵里,特意安排他的女婿屈武专程去西安给老人祝寿,还拍了全家福寄过去。于右任捧着照片看了好久,反复托人转达谢意。

我始终觉得,他的遗憾从来不是单纯的儿女情长,是大时代变局里,普通人躲不开的伤痕。他一辈子为国事奔走,临老了连自己的小家都凑不齐。1962年他重病缠身,知道自己时日无多,在日记里写下遗愿,死后要葬在台湾最高的山上,天天望着大陆方向。1月24号天还没亮,他彻夜未眠,写下了那首流传至今的《望大陆》。1964年他病逝台北,身边人打开他的保险柜,里面没有金银珠宝,只有几本日记、几方印章,还有高仲林早年亲手给他缝制的布鞋布袜。他到死都没等到和妻女重逢的那天,高仲林后来在西安老宅安度晚年,直到去世也没能再见丈夫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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