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敦煌藏经洞的隐秘往事:最先识得国宝的人,终没能护住经卷

说起敦煌藏经洞,多数人只记得发现洞窟的王圆箓,记得从这里骗走大批经卷的外国探险家,却少有人知晓,早在藏经洞被发现的第三年

说起敦煌藏经洞,多数人只记得发现洞窟的王圆箓,记得从这里骗走大批经卷的外国探险家,却少有人知晓,早在藏经洞被发现的第三年,就有一位中国官员,一眼识破了这批经卷的千年价值,甚至早早拿出了完整的保护方案,最终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国宝流散海外。

这个人叫叶昌炽,晚清著名的金石学家,光绪二十八年(1902年),他赴任甘肃学政,主管全省的文教与金石文物考订,是当时国内顶尖的金石碑帖研究学者,著有中国第一部系统石刻学专著《语石》,其《缘督庐日记》更是被列为晚清四大日记之一,史料价值极高。

1903年,敦煌县令汪宗瀚,给叶昌炽寄去了几份礼物:几幅敦煌莫高窟的碑拓,还有几卷从藏经洞流出的写经与绢画。叶昌炽见到这些物件,当即惊觉其非凡价值。他在日记中写下,这些写经为唐五代人手笔,笔法遒古,确为唐经生派,经文之外还有当时的民间文书,是前所未见的史料,就连附带的绢画佛像,也是千年古物,价值不可估量。

以叶昌炽的学识,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批藏在大漠洞窟里的文物,有着怎样的分量。他当即致信甘肃布政使衙门,正式提议将藏经洞所有文物,全数运到省城兰州妥善保管,避免文物流失。

可这份极具远见的提议,最终石沉大海。布政使衙门核算下来,从敦煌到兰州路途千里,这批经卷文物的运费,需要数千两白银。当时的甘肃官府财政窘迫,拿不出这笔钱,最终只给敦煌县衙下了一道政令,让汪宗瀚对藏经洞“就地检点封存” 。

这道封存令,不过是一纸空文。汪宗瀚并未真正落实洞窟封禁,王圆箓依旧能自由出入洞窟,拿着经卷与外人换取银钱。叶昌炽虽有心护宝,却受限于学政的职权,无法直接插手敦煌当地的事务,只能在日记里一次次记下藏经洞文物流出的消息,满心焦灼,却无计可施。

1907年,斯坦因来到敦煌,从王圆箓手中骗走了二十四大箱经卷与五箱绢画;次年,伯希和进入藏经洞,挑走了其中最精华的六千余卷文书。等到伯希和带着部分经卷来到北京,震动国内学界时,藏经洞的千年瑰宝,早已大半流失海外。

1909年,清政府终于下令,将藏经洞剩余的经卷运往北京。此时距离叶昌炽提出护宝方案,已经过去了五年。而运到北京的经卷,只剩不到八千卷,不足藏经洞出土文物的三分之一。

藏经洞文物流散的过往,并非一人之过。有识之士的眼光,抵不过整个官僚体系的懈怠;一纸空文的政令,拦不住垂涎国宝的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