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运者的嗅觉
幸运从不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而是常年爱自己养成的敏锐嗅觉。那些总是走运的人,不过是早早就学会了辨认什么是真正适合自己的气息。
楼下开杂货铺的老王总说自己是"福将"。二十年前他辞去稳定的会计工作去卖杂货,亲戚都说他疯了。可他说:"每天对着数字就像戴着镣铐跳舞,闻到油墨味就反胃。"现在他的小店成了街坊的"解忧杂货铺",谁家孩子放学没带钥匙,谁家老人忘了买降压药,都爱往他那儿跑。他说:"这不是运气好,是我鼻子灵,闻不得办公室的闷气。"
小区里的张老师总能在房价最低时买到房,在股票最高点时抛出去。别人说她有内幕消息,她却笑着说:"哪有什么内幕,不过是心跳加速时就知道该收手了。"她家阳台上永远摆着时令鲜花,衣柜里都是穿了三五年的旧衣裳。"新款的香水味太冲,我闻着头疼。"说这话时,她正在给流浪猫拌鱼饭,那神态比捧着铂金包的名媛还自在。
菜市场卖豆腐的刘婶最会挑女婿。三个女儿嫁的都是踏实小伙,街坊都说她眼光毒。其实她的标准简单得很:"说话让我胃疼的一概不要。"大女婿第一次上门时紧张得打翻了酱油瓶,她却看中了他给老人让座时自然的模样。现在女婿们轮流来帮她推豆腐车,那车上总插着当季的野花。
美容院的小妹阿香最近辞职去学了插花。老板娘挽留她说:"这行赚钱容易。"她摇摇头:"每天闻着化学品,我梦见自己变成塑料模特了。"现在她的花艺工作室藏在巷子深处,生意却好得出奇。她说:"来买花的人,眼神都和商场里的不一样。"
幸运像晨露,只眷顾那些舒展的叶片。常年弯腰讨好的人,连露珠砸在背上都觉得疼。而那些真正爱自己的人,连皱纹里都藏着辨认幸福的触须。他们不需要占卜问卦,因为每个毛孔都是探测仪——靠近让心跳放缓的事物,远离使呼吸急促的场合,如此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