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老公在麻将馆里几乎没输过，我一直以为他有什么过目不忘的记牌本事。直到昨天我站在他身后跟了三圈，才看明白那些钱是怎么进他兜里的。
对家摸到一张牌，大拇指使劲在牌背上反复摩挲，指甲盖都按得发了白。我老公看都不看他的牌面，只扫了一眼那双颤抖的手，就知道这人的牌型乱了，正急着找生路。
旁边那位的出牌节奏越来越快，每拍下一张牌，那动静响得连旁边的茶杯盖都跟着颤，眼睛死死盯着别人的手心。这是听牌了，正用这种压迫感催着别人出昏招。
我老公手里当时捏着一把能把这三家全吃掉的“天胡”，但他脸上的肉没动一下，眼神像是一口枯井。
他指尖夹起一张没用的废牌，在半空中停了那么半秒钟，最后贴着绒布面轻轻滑到了桌子正当中，顺势还往椅背上一靠，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就是这一口叹气，让原本正襟危坐的下家，肩膀猛地松了一下，嘴角不自觉地往上提了提。他以为我老公这局烂透了，警惕性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到两分钟，下家就美滋滋地打出一张牌。我老公直接把牌推倒，指尖在桌上笃笃地敲了两下，全场鸦雀无声。
在牌桌上，牌是死的，可人是活的。他赢的根本不是那几块塑料疙瘩，而是对面那几个人藏不住的毛刺。
这哪是在摸牌，这分明是在摸人心。你说，这是靠手气赢的，还是靠这身老江湖的皮肉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