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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出生在医院厕所,生母并不想要我,生完冲了水就走了,她以为我会掉进下水道,没想到

我出生在医院厕所,生母并不想要我,生完冲了水就走了,她以为我会掉进下水道,没想到我命大,脑袋大卡在了洞口,被护士从粪坑里抱了出来。

养母后来跟我说起这段的时候,语气平淡得像在讲别人家的事。她说护士把我捞上来的时候,我浑身上下都是血和脏东西,哭得整个走廊都能听见。护士一边给我擦身子一边骂,骂完又掉眼泪。同一层楼的产妇家属围过来看,有人叹气说这孩子命硬,也有人直接扭过头去。那种扭过头去的表情,养母记了一辈子。

那年养母三十二岁,结婚九年没怀上孩子。医生说她子宫有问题,能怀上的概率极低。她本来是陪嫂子来医院做产检的,听说厕所里捡了个孩子,挤进去看了一眼,就再没松开我的手。

收养手续办得不容易。我生母未成年,生完人就消失了,医院报了警,派出所查了好一阵子没找到人。养母天天往派出所和民政局跑,磨破了嘴皮子,前后折腾了小半年,总算把手续办下来了。我养父是个沉默寡言的木匠,没怎么读过书,但手底下活儿细。他给我做了一张小床,床头刻了两个字——天赐。这两个字后来被我看了十七年,直到那张床睡不下了才收起来。

知道我身世,是在我十三岁那年。村里小孩吵架,一个愣头青冲我喊:“你是厕所里捡来的!我妈说的!”我回家问养母,养母愣了一下,手里的碗筷停在半空,停了好几秒钟。她把碗放下,坐到我跟前,从头到尾给我讲了一遍。讲完她说:“你生母那时候年纪太小,她有她的难处,你不要恨她。”我那时候哪听得进去这些,满脑子只想着一个画面——一个人把我生下来,冲了水,然后转身走了。

这事在我心里梗了好些年。青春期那会儿,我钻牛角尖钻得厉害,觉得自己是个被扔进粪坑的垃圾,谁捡了谁倒霉。我在学校跟人打架,打得鼻青脸肿,养父来学校领我,一路上一句话没说。到家之后他坐在门槛上抽了根烟,回头跟我说:“爹不嫌你。”四个字,没有多余的话。那晚我蒙着被子哭到天亮。

后来大了,懂事了,也慢慢想明白了。我不是被抛弃的垃圾。一个还没成年的女孩子,在那个年代,怀孕了不敢跟家里说,一个人躲到医院厕所里把孩子生了,她当时得多害怕?她冲水的那一刻,手抖成什么样?这些事我想了二十年。我没资格替当时的我原谅她,但我也不会再恨她。我怕她这辈子都没原谅过自己。

养父去年走的,肺癌,走之前拉着我的手说:“去找找你生母吧,爹怕你一个人没人疼。”我没找。不是放不下,是不想打扰。她应该有她的生活了,也许有了别的孩子,也许早就搬离了那座城市。偶然从粪坑里被捞起来这件事,对她对我都是一个意外。天赐两个字,不是说我命大,是说这一辈子,有人愿意把命分给我。

如今我自己也成了家,媳妇怀孕七个月了,是个女儿。前两天晚上媳妇问我,说起名字的事。我想了想,说就叫“惜”吧。珍惜的惜。她问什么意思,我没解释。有些事不需要跟每个人都说,但自己心里得记住——你这条命是怎么来的,是谁在厕所里把你捞起来的,是谁蹲在小灶房里给你煮米糊糊,是谁被你气得摔门出去还带了橘子罐头回来丢在桌上。

这些账不算清,也没打算算清。只是每次路过妇产医院的走廊,闻到那种消毒水的味道,都会莫名地站一会儿。说不上来为什么。

给那个我没见过面的生母一句特写吧——不管这三十多年你过得怎么样,愿你别再害怕了。也别再冲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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