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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30日媒体报道,绍兴一处公园凉亭里,巡逻民警发现了一名蜷缩在角落的少年。18

4月30日媒体报道,绍兴一处公园凉亭里,巡逻民警发现了一名蜷缩在角落的少年。18岁的小林裹着一床破旧被子,已经在这里住了三天,没怎么进食,衣服脏得看不出原本颜色。被发现时,他低着头,用帽子和手拼命遮住脸,身体不停发抖,不愿与任何人交流。
 
那天,绍兴的风还带着一点没退干净的冷意,公园里人不算多,路灯刚亮起来的时候,巡逻的民警陈浩军照常在园子里绕了一圈,走到凉亭附近时,远远就觉得不太对劲。

石板地上缩着一团人影,盖着一床明显不太干净的棉絮,被风一吹还轻轻抖。
 
他走近一看,是个男孩,瘦得有点过分,脸几乎埋在衣领和帽子里。

那种帽子压得很低,像是刻意挡住整张脸,陈浩军喊了一声,对方没抬头,只是身体更紧地往后缩了一下,整个人像是本能地在躲人。

问他话,他也不答,嘴唇发干,手一直捂着脑袋,指节都是白的。
 
旁边还有半个装着塑料袋的破包,里面东西少得可怜,一瓶水都见底了,凉亭边上风口大,他就那样在石板上躺着,棉絮也不厚,基本挡不住冷。

陈浩军一看就知道,这种情况不是一时半会儿了,至少得在这儿待了好几天。
 
他没有急着去拉人,反而往旁边挪了挪,坐在台阶上,语气放得很慢,就像随口聊天一样,说了些无关紧要的话,还顺手从车里拿了面包和水放在一边,不推过去,就放在他能看见的地方。

那男孩一开始还是死死防着,帽檐压得更低,整个人缩成一团,连呼吸都很轻。
 
天一点点暗下来,公园里的声音慢慢少了,路灯照在石板上有点发白,过了挺久,那只一直藏着的手才慢慢松了一点点,先是试探性地碰了一下面包,然后停住,又缩回去。

陈浩军没动,也没催,就那样坐着,又过了一会儿,男孩才像是撑不住了,手抖着把面包拿过去,撕开包装,吃得很急,像是几天没碰过东西。
 
他叫小林,开口的时候声音特别哑,像嗓子被砂纸磨过一样,说一句停半天,刚开始说得很乱,断断续续的,前一句还没说清,下一句就断了,陈浩军听着,没有打断,只是偶尔点点头。
 
慢慢拼起来才知道,这孩子的路其实早就断断续续塌过好几次,很小的时候,亲生母亲就离开了他,后来跟着别人生活,换过几次环境。

家里条件不宽裕,他一直是那种不太被关注的孩子,能不添麻烦就不添麻烦,到了十六岁,他觉得自己不能再白吃白住,就自己跑去工厂打工,想靠力气养活自己。
 
刚开始还算能撑住,但他有个身体问题,汗腺方面的毛病,长时间在车间里干活,气味和环境让他很不舒服,同事也渐渐开始不愿意靠近他。

起初是躲着他,后来变成背后议论,再后来就是直接排挤,厂里最后也不想留他,说影响环境,就让他走了。
 
离开那份工作之后,他身上也没什么钱了。

听说绍兴这边工厂多,就坐车过来碰碰运气,结果刚到车站没多久,就碰上那种专门拉人干活的中介,说得很好听,包吃包住,先交点押金就能安排工作,他把手里那点钱交了之后,人就消失了。
 
身份证件也在那一通折腾里弄没了,住不了旅馆,也找不到正经工作,白天在街上走,晚上就找能避风的地方,最后才躲进这个公园凉亭,一开始只是想歇一晚,结果一拖就是三天。
 
说到后面,他就不太说得下去了,只是低着头,手指一直抠着衣角,陈浩军听完之后也没说太多,只是让他先吃点东西,再想办法。
 
之后人被带回去清理,洗了澡,换了衣服,整个人才稍微像个正常的样子,但他对去救助站这件事很抵触,一直不太愿意。

后来社区一位大姐把人接了过去,先是给他理了头发,换了干净衣服,又做了点热汤面。
 
那一碗面端上来的时候,他其实还是有点不敢动,筷子拿在手里停了好一会儿,直到热气一阵阵往脸上扑,他才慢慢开始吃,吃着吃着,动作就慢了下来,眼圈也有点发红,但没说话。
 
之后的事慢慢就顺起来了,社区和警方这边帮他联系过亲属,但反馈并不理想,关系早就断得差不多了,也没人愿意接手。

最后还是靠周围一些热心人一起想办法。
 
后来附近一家工厂的负责人了解到情况后,让他先去试着上班,说得很直接,不用多想,先把日子过下去,有力气就干活,不行再说,小林一开始还有点紧张,但还是去了。
 
进了厂之后,他话还是不多,但干活挺实在,基本不偷懒,也不挑活,最累最脏的活也接。时间一长,慢慢也有人跟他说话了,关系没那么僵了。生活节奏一旦稳定下来,人也就一点点恢复。
 
他后来自己租了个小房间,不大,但干净。

每个月发工资的时候,他都会给帮过他的民警和那位大姐发个消息,说自己现在挺好的,有时候还会带点水果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