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百万那句挂在嘴边的“我养你三十多年”，突然就从网上消失了。
有人悄悄给她递了话：“事情已经捅到官府，那句话不能再讲了。人家随便一问，村里谁不知道你一天都没养过他？”
电话这头，王百万把玩着麻将，牌桌上的光照得她脸上一阵白。
她对着身边人撇嘴：“外面那帮人懂个屁，我说什么就是什么。”
嘴上硬，但帖子还是删了。
镜头拉回三十年前。大壮刚落地，她就说身子不行，月子一坐，就是九个多月。孩子直接被扔给了奶奶，哭声隔着墙，她听不见，搓麻将的声音倒是越来越响。
等孩子会走路了，就成了她的道具。
她牵着大壮，跟孩子爷爷伸手：“娃想吃肉了。”钱一到手，她转身就进了馆子，一盘红烧肉，自己吃得满嘴流油，孩子在旁边，连块骨头都分不到。
大壮不听话，性子倔。让她在人前演戏说“妈妈最好”，他把头一扭，嘴巴抿得像条线。她当着外人的面，一把就把他推开。
他哥就机灵多了，她让说什么就说什么，哄得她心花怒放，得来的糖也最多。
所以直播间里，大壮一脸疲惫地说，从小她就不待见我。那不是抱怨，是陈述一个事实，就像说今天天气不好一样。
直到那通警告电话打来，她才意识到，村里的“人尽皆知”，和网上的“人尽皆知”，分量不一样了。
于是，剧本换了。
她不再提“养育”两个字，而是把一张出生证明拍在桌上，潜台词清清楚楚：“我生了你，你就得给钱。”
你看，当养育之恩算不清的时候，有人就会选择直接算生育这笔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