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边足疗店的玻璃门，映出一个颤巍巍的影子。
一个老大爷，看着得有七十多了，手里的拐杖尖在台阶上点一下，停几秒，再费力地挪动另一条腿。就这么三级台阶，他走得额头上一层细汗。
路上车来车往，没人多看一眼。
突然，店里的玻璃门被推开了。一个穿着工服的女技师快步走出来，没说话，直接伸手扶住老大爷的胳膊肘，另一只手顺势就把他挂在手腕上的一个旧布兜接了过去。
老大爷好像习惯了，身子顺着她的力道，稳当了不少。
俩人一句话没说，就这么一扶一搀地进了店。厚重的玻璃门缓缓关上，把外面的车流声隔绝了。
我路过，正好看到这一幕。
旁边有人嘀咕：“腿脚都不利索了，还来这种地方，在家泡泡脚不也一样？”
是啊，在家泡脚不花钱，还安全。
可转念一想，或许大爷花钱买的，根本不是一次足疗。而是一个能听他唠叨一小时的人，是一双能缓解他疼痛的专业的手，是推开门时那句“大爷，您来啦”。
有些消费，是给身体的。有些，是给心里那个没人说话的窟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