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省3块5毛钱,他用铝锅给自己煎中药,结果一夜之间秃了头,眉毛也一根不剩,从此被全世界当坏人,演了30多年反派,57岁患癌去世时人们才发现错怪了他40年。他就是计春华!
主要信源:(大河报——《少林寺》“秃鹰"计春华去世!57岁,3个月前查出肺癌晚期)
1961年出生的计春华,在杭州长大。
8岁那年,他进入浙江省武术队,开始习武。
少年的训练枯燥而艰苦,但他肯下功夫,是队里被看好的苗子。
17岁那年,一次寻常的训练中,他不慎崴了脚。
这在运动员的日常里不算稀奇,但急于恢复的他,收到了母亲从老家寄来的一包中药,据说对跌打损伤有好处。
药材配在一张字迹潦草的纸上,他只认出红花、三七几味。
当时队里宿舍禁用明火,他找来一个公用的煤油炉,在走廊尽头的小阳台上煎药。
那口锅是铝制的,锅底坑洼,手柄也有些松动。
他把药材倒进去,加了水,点燃炉子。
煤油的气味混合着草药的味道,在空气里弥漫开来。
那天晚上,他喝下了一碗颜色深黑、味道极苦的药汤。
第二天清晨,他在水房洗漱时,感到异样。
手摸上额头,头发便成撮地脱落,轻轻一碰眉毛,眉毛也飘然落下。
他怔在镜前,看着自己迅速变得光秃陌生的脸,水龙头的水声哗哗作响,盖不住他内心的惊涛骇浪。
队里的领导和队友都被他的模样吓了一跳,检查了药渣和那口铝锅,有人推测或许是铝锅与某些药材发生了化学反应,产生了毒性物质。
在那个时候,这类常识并不普及。
外貌的剧变,对于一个正值青春、且身处讲究形象姿态的武术行业的少年而言,是毁灭性的。
队里虽未明言,但气氛已然不同。
他逐渐从队伍前排退到边缘,表演和比赛的机会越来越少。
他终日戴着一顶帽子,即便在闷热的夏天也不曾摘下,帽檐被汗水渍出深黄色的痕迹。
训练他照旧参加,只是沉默地站在后排,看着队友们生龙活虎。
那段时间,他变得异常安静,吃饭总独自坐在角落,仿佛一道被遗忘的影子。
1980年,电影《少林寺》剧组在全国搜寻演员,导演张鑫炎需要一个相貌凶悍、且有真功夫的反派。
有人提到了武术队里那个掉了全部头发的青年。
当计春华站在张导面前时,他那光亮的头颅、缺失的眉毛和硬朗的轮廓,瞬间与角色“秃鹰”对上了号。
他从未学过表演,第一次与李连杰对打时紧张得手心冒汗,但导演喊开始后,他便将多年习武的本能全数倾注在拳脚之中。
导演认可了他的状态。
电影《少林寺》在1982年上映,以极低的票价创下了观影奇迹。
计春华饰演的“秃鹰”心狠手辣,形象深入人心,他一夜之间被全国观众记住,也从此被定型在“反派”的戏路上。
此后数十年,他在《天龙八部》里演段延庆,在《连城诀》里演血刀老祖,成了荧幕上知名的“恶人专业户”。
观众看到他便会紧张,认为他“天生一副坏人相”。
这种银幕形象甚至影响到他的现实生活,他曾因相貌在街头被人侧目,甚至有过被误认为可疑人员而带至派出所的经历。
现实中的计春华与戏里的角色截然不同。
在合作者眼中,他为人温和谦逊。
拍戏从不讲究排场,不住高级酒店,常吃剧组盒饭,身边也不带助理。
他敬业刻苦,拍摄《天龙八部》时,为演好残疾的段延庆,他长时间拄拐,腋下被磨得破皮出血也坚持完成。
片场里,他常主动帮忙,耐心指导年轻演员动作。
一场台风来临前的深夜,他曾逐个房间敲门叫醒全组人员撤离,自己最后一个离开。
这些细节,勾勒出一个敬业、善良的普通人面貌。
他也曾渴望突破类型的束缚。
2014年,他在一部公益电影《金瓯》中饰演了一位正面角色——刑警。
他认真揣摩,努力想呈现角色的正义感,但很多观众看完,依然觉得他“不像好人”,仿佛下一秒就会反转。
他对此只能苦笑,曾对媒体坦言,或许自己这辈子都很难演成一个让观众信服的好人了。
他甚至设想过,等到60岁,就去演一位慈眉善目的方丈。
但这个心愿,最终没能实现。
2018年春节前后,计春华在拍戏时感到右胸后背持续疼痛,起初以为是劳累所致,并未在意。
直到后来出现咳血,才前往医院检查,被确诊为肺癌晚期。
此时病情已十分沉重,身体指标很差。
据报道,其主治医生曾向媒体透露,他入院时血红蛋白浓度极低,已错过最佳手术时机。
即便在病重期间,他依然坚持完成了电视剧《猎毒人》的拍摄,在剧中饰演一名毒枭。
剧组人员回忆,拍摄时他强忍病痛,直至所有戏份杀青。
2018年7月11日,计春华在杭州病逝,距离他57岁生日仅差9天。
追悼会上,他的遗像选用的是一张笑容温和的照片,与银幕上的凌厉形象判若两人。
众多圈内友人前来悼念,导演张纪中曾惋惜地表示,已为他设想好新的角色,却再无机会合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