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代的战争动乱,是产生“客家人”的最主要原因。而所谓的“客”(移民),是处境; “家”(故乡),才是根源。
客家人重视家国文化,历来都有“敬天法祖,慎终追远”的传统。所以,也常是以“中原衣冠士族--河洛郎”的身份而自居。他们世代坚守着中原固有的文化旧俗,始终不敢忘本→→而这“本”,正是自周朝以来,中原汉唐文明的血脉传承与宗族礼制。
可以说,从“衣冠南渡”到全球分布,客家人始终都坚持“崇正”的文化传统。他们通过固守原有的语言、礼制和宗族血脉,从而成为了华夏文明的一个,移动而又独特的“汉族活态博物馆”。正可谓是:无论走多远,身处在何地,根脉始终却是留守在了北方中原一带。
因此,客家人在祠堂“厅下”,都会悬挂起北方故土的堂号(如颍川、陇西)。历代,也非常重视周朝以来的宗族礼法,并严格执行着族谱“五服”制;婚俗中的“传庚”“过定”,也都直接沿袭自《朱子家礼》而来。那些北方已简化的“归宁”“送节”,在客家地区,仍是相对完整的保留了下来。
所以说,传统的客家文化习俗,一直延续了传统汉族人的风俗习惯和文化传统,千年无大变。
客家人,讲究溯本追源,所以会有“宁卖祖宗田,不忘祖宗言”的执守。土楼围屋内,客家人护卫着汉族人传统的宗法社会制度; 教育上,延续“耕读传家”的传统; 海外客家会馆,至今也祭祀关帝与土地伯公……那些,都是中原“敬天法祖”观念的延伸。
就连日常使用的语言上,客家人也是最大限度的保留了,自周朝以来,汉族人最悠久而通用的洛阳雅言(古代洛阳话),发展而来。客家话,一直延续了古代河南话音腔的基本音韵,从而,成为了古汉语的活化石。
客家话中,保留有大量唐宋全浊声母和入声韵尾。因此,用客家话朗读的古诗词,比如“欲穷千里目,更上一层楼”中,“目、一、层”三字的发音,其“入声”效果,短促而有力,更能还原出盛唐近体诗的原有格律风貌。
所以说,客家移民群体,本是中原“衣冠士族”南迁之后裔。只是多因战乱纷争,而大量南迁避居于岭南深山的。由于山区相对封闭隔绝,少有南北交融,且又不主动融入岭南百越土著生活当中。因此,客家人才能相对完好的封存了,中古汉语、古中原礼制、宗族宗法与传统旧俗,为古汉族传承之活体化石。
由此可见,客家文化中所体现出来的中古音韵、祭祖礼仪、宗族家训、婚嫁习俗,大多也都是唐宋以前中原民俗记忆的原貌。如今,相较于北方中原地区,由于那里历经多轮民族交融变迁后,语音民俗也多是早已更迭变异。唯有南方客家话、客家风俗,却依旧是保留有,活着的更多盛唐中原印记。
因此,客家人千年辗转,虽四海为“客”(移民),根脉却始终留守在了,华夏汉文化最初的源头--中原一带。所以说,客家人身在异乡虽为“异客”,但内心深处,却仍是以“客居异乡的中原汉人”而自居→→他们,是离乡了的“河洛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