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汉汉口，新婚夫妻庆生，丈夫举着手机即将按下快门。突然上游传来呼救，他扔下手机纵身跳江。妻子随后的反应，让见惯生死的老民警都红了眼眶。
 
5月24日傍晚，武汉汉口江滩那一段江风不算小，吹在人脸上还有点湿凉的感觉，太阳已经开始往下沉，江面被染成一片金色，水波一层一层推过去，反光晃得人有点睁不开眼。

林晓那天穿了一条浅色裙子，站在江边的拍照点上，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但她没在意。

她面前摆着一个小蛋糕，是丈夫张磊提前准备的，不算多豪华，但看得出来很用心，上面插着几根蜡烛，还没点燃。

手机已经架好了支架，角度也调好了，张磊站在一米外，正准备按下快门，林晓脸上那种带点不好意思又有点期待的笑，已经刚刚好。
 
就差那么一秒，江面那边突然传来一声很不对劲的喊叫，是那种被水呛住后挤出来的“救命”，声音不大，但在江边这种空旷环境里特别刺耳。

张磊手指停了一下，下一秒，他手机都没拿稳，整个人直接冲了出去。

他鞋都没脱，连犹豫都没有，像是身体先做了决定，旁边的人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冲到江边，一脚踩进水里，几乎是整个人往下扎进去的那种跳法。
 
林晓站在原地，愣了两秒，第一反应甚至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只看到蛋糕被他冲过去时带起的风掀了一下，直接倒在地上，奶油糊了一片。

江水看着很平静，但一进水才知道完全不是一回事，水底的流向很乱，人一旦站不稳，就容易被往下拖。

张磊下水之后才发现，情况比想象的要急得多：一个小女孩在水里扑腾，头一会儿冒出来一会儿沉下去，哭都哭不出来，只剩挣扎，他第一反应就是先把孩子托起来。
 
但问题很现实，一个成年人在江里拖着一个小孩，体力消耗特别快，尤其是水流还在往下拽。岸边有人在喊，但没人敢再下去。

林晓这时候才彻底反应过来，她猛地往前跑了两步，眼神一下子变了，原本还带着笑意的表情瞬间收住。

她甚至来不及穿好鞋，凉鞋踩在石头上跑了几步就甩飞了，直接光脚冲上去。碎石子很尖，她踩上去的时候明显踉跄了一下，但没有停。
 
她一路跑到不远处的应急救援箱那里，动作很快，几乎是直接把箱子拽开，从里面抓出救生圈。那一刻她没说话，也没喊，只是盯着江面。

张磊已经带着孩子在水里起伏，离岸边有一段距离，看起来很吃力，整个人一半在水里一半在挣扎。

林晓站在那里，盯了几秒，像是在判断水流方向，然后她直接把救生圈甩了出去，第一次没够远，被水冲回来一点，她立刻调整角度，第二次才刚好落在张磊手边。
 
张磊抓住救生圈的时候，明显松了一口气，旁边有人这时候才敢下水帮忙，一起把孩子往岸边带。

孩子先上来的时候已经呛了不少水，脸色发白，整个人还在发抖，但意识是清楚的。岸上围观的人这时候才松了一口气，有人赶紧递毛巾，有人打电话叫车。

张磊上岸的时候已经明显脱力了，胳膊上被江边石头刮出好几道口子，水混着血往下流，整个人冷得发抖，嘴唇都是紫的。
 
孩子奶奶看到孩子被救上来，直接跪在地上要磕头，哭得说不出完整的话，张磊赶紧去扶，一边抖一边说：“别这样，先看看孩子有没有事。”

林晓这时候也走了过来，头发湿了一半，脚上全是泥和血痕，但她好像完全没感觉，孩子情况稳定之后，有人提到要给钱感谢，张磊摆了摆手，林晓也摇头，都没收。
 
等人慢慢散去，江边重新安静下来，蛋糕还躺在地上，被踩得不成样子，奶油混着沙子。

张磊站在那儿看了一会儿，突然有点不好意思，低声说了一句：“本来想好好给你过个生日的，这下全乱了。”

林晓看了他一眼，眼眶有点红，但很快又笑出来了，她说话很轻：“你是不是傻，生日以后还能过，这种情况换谁都会这么做。”她说完又看了一眼江面，风还在吹，水还是那样流着，好像刚才那一切只是短暂的一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