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目！6月2日大河网报道，河南周口，一对夫妻天不亮就下地收麦，一直忙到深夜才往家赶。两人又累又饿，路上还合计着回去泡两包方便面凑合一口。结果一推开家门，客厅桌上已经摆好了切好的猪头肉、卤菜和冰镇西瓜，都是儿媳提前准备好的，婆婆当场就红了眼眶。
 
5月31日的河南周口，太阳一天都没收着劲儿，中午那会儿地里像个大蒸笼，热气从麦茬里往上翻，人在里面站一会儿就发晕。

到了傍晚，风是有的，但也是热的，吹在脸上像一把钝刀子在刮，等真正停下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手机一看，时间走到了夜里十一点。
 
老王和老伴这一天基本没怎么直起过腰，六亩麦子，全熟透了，不收不行，再拖一场雨下来，麦粒就容易掉地里，那一年就白忙活。

儿子在县城工地上干活，电话里说“走不开”，只能他们两口子自己上。
 
一大早天还没亮，两人就出了门，电动三轮车停在地头，水壶、镰刀、编织袋一件件往下搬，早饭就是两个白馒头，掰着吃，连咸菜都没顾上带，吃完也没歇，直接弯腰进地里。
 
麦子长得好，但收起来是真费人，割一把，捆一捆，再搬到田埂上，一趟一趟往三轮车上装，刚开始还能说两句话，后来就基本不吭声了，只剩镰刀割麦的“嚓嚓”声，还有喘气声。

汗是一直往下流的，顺着脖子、后背，衣服湿了又干，干了又湿，最后在背上结出一层白白的盐印子。
 
中午太阳最毒的时候，别人家地里基本都空了，他们还在那儿，到了下午，腰是真的撑不住了。两个人都是弯着走路的，站直一会儿就觉得腰眼发酸。

老伴偶尔扶着镰刀直一会儿身子，又马上弯下去。地里风一吹，麦秆摩擦的声音沙沙响，听久了人都有点恍惚。
 
一直干到天边彻底暗下来，最后一捆麦子才算收完，两人把麦子往三轮车上一摞一摞码好，绳子勒紧，再用塑料布盖住。
 
回去路上，车灯照着前面的土路，坑坑洼洼的。老伴坐在车后面，手还扶着麦捆，轻声说了一句：“回去泡个面吃吧，实在扛不住了。”

老王点点头，说“行，就对付一口，赶紧睡”，两个人都没力气再多想别的，可回到家门一开，两人都愣住了。
 
屋里灯是亮的，空气里有股饭菜刚做好的味道，还带着一点凉意，桌子上已经摆好了菜，一大盘猪头肉切得整整齐齐，油光还在，旁边是几样卤菜，颜色很实在。

另一边还有一盘西瓜，已经切好，红瓤黑籽，切口整整齐齐，像是算好了他们回来的时间。
 
老王站在门口，鞋上还带着泥，一时间没往前走，老伴先反应过来，手在围裙上蹭了蹭，嘴张了半天，没说出完整一句话，只是小声嘟囔了一句：“这是咋弄的……”
 
这时候儿媳从里屋出来了，手上还带着一点水汽，像是刚忙完厨房的事，她看到公婆站在门口，赶紧招呼：“快进来啊，洗手吃饭，凉了就不好吃了。”
 
老伴走到桌边，盯着那盘肉看了好几秒，突然眼眶就红了，她转头看老王，声音有点发抖：“这要是再晚回来俩小时，看见这一桌子饭，我这腿都能多撑一会儿。”
 
老王没说话，先去洗了手，水龙头的水冲在手上，他才感觉到手心全是裂口和泥沙。

回到桌边，他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第一口还没嚼，眼睛就有点发热，这口肉吃下去的时候，他想起以前。

年轻那会儿收麦子也是这样，回家不是自己煮面，就是随便对付一口，从来没人专门等饭，现在突然有人把饭菜摆好，连西瓜都切好了，反倒有点不习惯。
 
儿媳在旁边一边盛饭一边说话，说下午就回来了，怕他们太晚饿，就提前做了点菜，还说明天自己也请了假，可以一起去地里帮忙，早点把剩下的收完。
 
她说得轻松，好像就是顺手的事，但其实从县城赶回来要时间，买菜要挑，猪头肉还得早点排队，回来再洗再切再做，一样一样弄下来，已经是几个小时的活了。只是这些她都没细说。
 
饭桌上没什么多余的话，老王吃得慢，但一直在吃，老伴一边吃一边给他夹菜，说“你多吃点，今天累坏了”，儿媳偶尔说两句地里的情况，问明天要不要多带点水。
 
西瓜切得很冰，刚从水里捞出来的感觉。咬一口，甜水直接往下流，把一天的干渴一下子压住了，老王靠在椅背上，长长出了口气，那种从早到晚绷着的劲儿，终于松了一点。
 
吃着吃着，他突然说了一句不太连贯的话：“等麦子卖了钱，给她买个金的吧。”老伴愣了一下，说“你这人，想一出是一出，人家又不图这个”。
 
老王没接话，只是笑了一下，说：“那不一样。”
 
夜已经很深了，屋里还是亮着灯，桌上的菜慢慢少下去，西瓜只剩几块边角。外面偶尔有风吹过，麦地那边传来一点轻微的响动，屋里的人都没再多说什么，只是慢慢吃着、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