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祺瑞晚年时期身体益形衰退，身边的好友以及医生都劝他开荤以增加营养，增强对疾病的免疫力，但他本人觉坚决不肯，并态度坚决地说道：人可死，荤不能开！
这句话放在段祺瑞身上，并不只是吃素与吃肉的选择。一个曾经握过大权的人，最后守住的，竟然是一张饭桌上的规矩。
1926年，段祺瑞离开北京政坛中心，结束了自己在台前的日子。那时他已经六十多岁，北洋旧人还在，门生故旧也没有完全散去，但现实很清楚：他再也回不到过去那个一呼百应的位置了。

他在天津住着，外面的世道却没有安稳下来。1931年“九一八”事变后，日本势力不断向华北伸手。
段祺瑞虽然退下来了，可他的名字还有分量，日本方面也曾打过他的主意，想借他的旧名望做文章。段祺瑞没有接这个茬。
1933年1月，南京方面邀请他南下“颐养”，实际也是希望他离开天津这个是非之地。1月21日凌晨，他悄悄离津，1月22日抵达南京。
对他来说，这一步不是重返舞台，而是避开一场可能被利用的风波。在南京短暂停留后，他又去了上海，住在法租界霞飞路一带。
上海比天津更远离华北的风浪，也更适合他养病。可到了这个年纪，换个地方只能求安静，救不了身体日渐衰弱的事实。
每天不是看旧书，就是下围棋，或者坐在屋里诵经。他很少再谈什么大局，也不愿轻易插手政事。
过去的风云像是退潮后的水痕，还在，但已经不由他掌控。有人说这是信佛后的自我约束，也有人认为这是他离开权力后的一种清修方式。
无论怎么理解，这件事对他来说都不是表面样子，而是长期坚持下来的生活规矩。问题在于，身体不等人。
1934年前后，他的胃病已经很严重，胃溃疡反复出血，整个人明显消瘦。到了1936年春，病情又有加重迹象。
一个七十岁左右的老人，长期胃病，又吃得清淡，家人自然急得不行。可段祺瑞没有动摇。
他把“开荤”看得很重，重到超过了身体舒服与否。所以他才会留下那句很硬的话：“人可死，荤不能开！”
他曾经是北洋军政核心人物，经历过权力斗争，也留下过复杂评价。1936年，华北局势更让他忧心。
旧部李思浩从北方到上海探望，谈起长城内外的形势，段祺瑞听后情绪激动，胃病随即加重。家人赶紧把他送到上海宏恩医院治疗，但病势已深，已经不是短时间能挽回的了。
1936年11月2日，段祺瑞在上海病逝。按周岁算，他享年71岁；按当时常见说法，也常称虚岁72岁。
这个曾经左右北洋政局的人，最后没有在政治漩涡里结束生命，而是在病痛、清修和沉默中走完了最后一程。他去世后，灵柩运回北方，曾暂厝北京西山卧佛寺一带，后来又迁葬至北京万安公墓。
有人靠名声，有人靠家产，有人靠亲友，他靠的是自己认定的规矩。这样的坚持不一定适合所有人，也不能拿来简单歌颂，但它能让人看到历史人物复杂的一面。
段祺瑞有他的功过，也有他的争议；可在生命末尾，他没有为了多活几天就放下所有坚持。一个人从权力中心退到病榻边，能守住的东西已经不多，那句“荤不能开”，也许正是他留给自己最后的边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