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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钱再次打败亲情!6月16日,媒体曝光广东高州一桩让人唏嘘的民事纠纷,当事人今年

金钱再次打败亲情!6月16日,媒体曝光广东高州一桩让人唏嘘的民事纠纷,当事人今年21岁,年少时便失去双亲,是政策认定的事实无人抚养儿童,本该专属他十几年的生活补助,被担任监护人的大伯私自取走,等他知晓真相时,账户里仅剩四块多余额。
 
阿文今年21岁,六岁那年父亲因病去世,母亲从那之后失联了,家里没有了直系长辈,民政部门按政策给他办妥了事实无人抚养儿童认定,大伯正式成为法定监护人,每月一笔生活补贴准时打进了阿文的个人账户。
 
去年年底他偶然跟亲戚闲聊,才知道自己名下一直有这笔钱,他跑去查银行流水,屏幕上跳出来的数字让他愣在原地,十二万五千余元,被取到只剩四块多,取款记录从阿文七岁就开始了,取款人始终是同一个人:他的大伯。
 
十几年前,大伯当上监护人只维持了一年,就做了一个决定,他把孩子托付给朋友照看,自己不再贴身照顾,可每月到账的补贴,他一分都没转给实际抚养阿文的那户人家,全装进了自己口袋。
 
那户人家供阿文吃穿,供他上学,默默承担了本不该由他们扛的费用,而国家每月拨下来的保障金,从未离开过大伯的钱包,大伯面对追问有一套自己的解释。
 
他说同时还得养阿文的姐姐,家里经济条件紧巴巴的,取出来的补贴一部分还了阿文父亲生前欠的债,另一部分贴补了姐姐的日常花销,在他眼里,只要孩子有书读、能长大,就算对得起监护人的名头,挪用这笔钱算不上什么过错。
 
虽然寄养的日子算不上富足,但还算平静,转折出现在阿文十六岁那年,他在学校跟人起了冲突,办了辍学,养父母觉得实在管不住,把他送回了大伯身边,叔侄俩住在一个屋檐下没消停几天就闹翻了,一次大吵之后,还没成年的阿文孤身一人去了广州。
 
在外漂了几年没有稳定收入,吃住全靠同学朋友轮流接济,从没有人跟他提过补贴的事,直到去年年底那场闲聊,他拿着银行流水看了一遍又一遍,每一笔取款都标着大伯的名字,和他完全不记得花在哪儿的金额。
 
东岸镇政府的工作人员没有回避,承认了当年的短板,2021年之前,乡镇根本没有专职负责儿童关爱的社工,监护人把钱取走了花在哪,没人上门核实,很难在第一时间发现挪用,就算现在人员配齐了,碰上监护人铁了心隐瞒,基层核查依然存在不小的难度。
 
接下来当地民政和镇政府没走法律追责那条路,而是选则了调解,今年年初几轮沟通协商下来,大伯同意拿出七万块作为补偿,阿文和当年照料他的养父各分三万五千元,为了快点把事了结,镇政府工作人员甚至自己先垫付了一部分钱款,交给大伯再由大伯转给阿文。
 
民政部门的人说调解是当下权衡各种情况后最合适的办法,大伯退了部分钱,这件事就暂时画上句号,他们也劝阿文放下过往,多往前看。
 
这事在网上传开之后,网友分为了两边,一边觉得大伯再苦也不能动孤儿专属的救命钱,国家发这笔补贴就是为了保障孩子基本生存,拿钱去还债、养别的家人,本质上就是侵占了未成年人的合法财产,光靠调解赔几万块钱根本抵不了十几年的亏欠,该追的法律责任必须追。
 
另一边觉得,大伯这些年同时拉扯两个没了爹妈的孩子,一个人扛下全家的债,经济压力确实大到喘不过气,好歹让孩子把书读了,命也保住了,现在一次性拿七万出来已经尽了补偿义务,凡事不能只盯着钱看,也得体谅亲属现实中的难处。
 
跳出这两边的争论,有组数据值得看,十二万五千余元,十一年零十七天,换算下来每个月不到一千块钱,就这点钱要管一个孩子全部衣食住行和读书开销,就算大伯分文不取全用在阿文身上,也只是勉强托个底。
 
但他选择了一分都不给实际抚养人,让那户没有任何法定义务的人家,白白扛了十几年本不该他们扛的担子,调解协议上写着阿文拿到三万五,当年照顾他的养父也拿到三万五。
 
唯独最漫长的代价没有任何赔偿条款,阿文十六岁辍学之后在广州流浪的那几年,靠同学朋友接济填饱肚子的那些晚上,这些缺掉的岁月没法写在调解书里,阿文还年轻,三万五或许够他重新开始。
 
但他失去的远不止这个数字,成年之前有人在替他领钱,成年之后没有人告诉他钱的存在,中间那十几年他活成了一个隐形人,连自己的权益都看不见。
 
大伯最终赔了七万,镇政府垫付了一部分,当地的监管短板也公开承认了,但最要紧的问题仍然悬在空中,全国还有多少孩子在用这种“靠自觉”的方式接受监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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