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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北大教授钱理群和妻子同时患癌,而妻子更是被告知只有4个月的生命了,她

2018年,北大教授钱理群和妻子同时患癌,而妻子更是被告知只有4个月的生命了,她没有哭,没有绝望,淡定地说:“稍等,让我安排一下后事”,接着勇敢的做了四件出人意料的事。人生最难得的通透,莫过于直面生死,却依旧从容坦然。

把“稍等”说得这么云淡风轻的,天底下恐怕找不出几个。崔可忻这位老太太,硬是把生命最后的日子过成了一场精心策划的谢幕演出,每一帧都由她自己执笔。

诊断书下来的那一刻,她没有瘫软,反而像是接到了一个人生项目的截止日期。做了一辈子儿科研究的她比谁都清楚胰腺癌意味着什么,迅速给自己定下了“消极治疗”的方案,不化疗、不动刀,只做疼痛管理。这份决断力,是建立在极度的理智之上的——活着要有质量,走也要有尊严。她和钱理群早就把生死和钱财这两件事想透了,进养老院时就约定过,钱该花就花,命该走就走,不拖累谁也不委屈谁。

她干的头一件事就震住了所有人。2019年1月,就在确诊癌细胞转移的第二天,她跟老伴说要去社区联欢会上唱首歌。那天她强撑着打完点滴、吞下止痛药,穿着雪白的连衣裙站在台上,一首《我的深情为你守候》唱得深情款款。台下的邻居们不知道,这是老太太在用自己的方式跟世界体面地道别。知情的人都管这叫“天鹅的绝唱”,83岁的人站在那儿,浑身发光。

唱完歌当晚她又疼得整夜没睡,可第二天就坐着轮椅回家翻箱倒柜。家里的衣服、光盘、论文笔记,哪些该扔、哪些送人、哪些留给儿女,她忍着剧痛一件件过目、一样样归置。这项清理工作前后花了近两个月时间,连遥控器放在哪儿、钥匙搁在哪个抽屉,她都交代得清清楚楚。钱理群后来感慨,她这是要把家拾掇得干干净净、清清爽爽的,不留一丁点麻烦给活着的人。

打理完了物件,她还想到了身后名。主动提出要编一本纪念文集,收入自己的著作、论文和亲友学生的回忆文章。她就躺在病床上,一样样过目、一字字审阅,不到20天就把书稿基本编就了。她要借他人之笔留下一个独立的、完整的“崔可忻”,而不仅仅是“钱理群夫人”。她还反复叮嘱钱理群,别开追悼会、别写悼词,谁想她了,就回家听听她唱的歌、看看她的录像,“就像以往来我家做客小聚一样”。

甚至在最后的日子里,她还惦记着给老伴的母校设了个奖学金。这几件事垒在一起,便是一个人面对终点时最大的体面。2019年8月4日早上,崔可忻对钱理群说了最后一句话:“这个世界太乱了,我管不了了,我要走了。”之后便昏昏睡去,平静地离开了人世。

钱理群后来总念叨,老伴走的时候他没掉眼泪,因为该说的话早说尽了,该安排的事也一件没落下。甚至她走后多年,钱老每晚还要跟她汇报当天的见闻,仿佛她只是换了个地方继续守着这个家。这大概就是她把身后事做到极致后留给老头的底气——你在与不在,我都有能力把日子过好。

信息来源参考:澎湃新闻《钱理群:我现在的状态是,耳聪目明、能吃能睡,拿得起放得下》,2025年6月21日发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