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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块金匾,三个字,就把郭沫若关在屋里死磕了三天,废纸扔了一地,最后挑出来几幅自己

一块金匾,三个字,就把郭沫若关在屋里死磕了三天,废纸扔了一地,最后挑出来几幅自己觉着最满意的寄去了北京。毛主席把信封拆开,正稿搁一边没说话,倒盯着信封上顺手写的“岳阳楼”三个字拍了板,就说用这个。这事传了六十多年,越传越邪乎了。

岳阳楼那块旧匾是国民党何键题的,新中国成立以后这匾肯定得换。文化馆有个叫殷本崇的年轻人,替馆长陈忆吾给毛主席写了封信,想求老人家给题个字。毛主席自己没写,直接转给了郭沫若,意思也挺明白,文物古迹的事就该让文化人来办,政治家不碰这个。

郭老接过这活儿以后整个人就绷得紧紧的,给千年名楼题匾,写好了那是应该的,没人会多夸你一句,可写砸了那就是千古罪人,谁也担不起这个名声。他把书房门一关,铺开宣纸就开始死磕了,今天写完退后看看嫌太工整,缺了那么点灵气,揉掉重写,明天再写又觉得太放开了没规矩,再揉掉。

就这么着折腾了三天,几十张纸全给糟蹋没了,最后好不容易挑出几张自认为最满意的,规规矩矩叠好了塞进牛皮纸信封里头。装完正稿以后顺手在信封上把收件地址写了,顺带也写了“岳阳楼”三个字,这时候他脑子里压根没想什么创作不创作的,笔尖就是随便那么一走,写完就给寄出去了。

毛主席收到信以后摊开正稿看了老半天,字确实是好字,法度也严,可总觉得绷得太紧了,就像一个人端着架子僵在那儿似的。目光往信封上一扫,主席的眼睛就亮了,那三个字一点拘束都没有,笔力遒劲得很,神采飞扬的,跟正稿上那些字完全是两码事。当下就拍了板,用信封上这个。

精心打磨了几十幅的落选了,随手那么一划拉的三个字反倒成了千古名匾,这事搁谁身上都想不通。可仔细琢磨琢磨也就明白了,郭老写正稿的时候脑子里装满了“一定得写好”的念头,每一笔都在跟自己的紧张较劲,越较劲就越放不开。写到信封上的时候脑子里啥负担也没有了,手指头跟着感觉走就是了,反倒把真功夫给漏出来了。

殷本崇晚年专门出来澄清过,说中央寄回来的压根不是什么信封上的字,就是两幅正儿八经的正式手稿,郭老还在上头画了圈注明“请酌用”。可没人愿意信他这个说法,大家宁可相信那三个字就是随手写的,因为无心插柳这种事比勤学苦练听起来过瘾多了,传起来也有劲头。

山东博物馆那五个字也被人传成是郭沫若题的,其实他答应了以后还没动笔就走了,后人只能从旧信旧稿里头一个字一个字抠出来给拼上的。结果被网友叫成了“山东情妇馆”,叫了一二十年也没人给改过口来。误会就是比真相跑得快,这个规律搁哪儿都一样,谁也没办法。

岳阳楼上那块黑底金字匾到现在还稳稳当当地挂着,当年做匾的时候金箔贴到“楼”字就不够了,用了颜色淡些的材料补上去的,所以现在仔细看的话三个字颜色深浅还不一样呢。可没人计较这些事,游客抬头看见“岳阳楼”三个字,脑子里就一个念头,这就是岳阳楼,至于怎么写出来的谁在乎那个。

无心这两个字里头,藏着艺术里头最硬的那个道理。太想写好就肯定写不好,这个坎郭老过不去,谁坐那个位子上都过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