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8人对700匪众,7倍兵力差,40天孤城血战。1950年新疆伊吾,叛匪连投6封劝降信,威胁利诱,说什么投降就能吃香喝辣。副营长胡青山拆开信看了一眼,当场撕碎,在全连大会上只撂下一句话:"共产党领导的部队只有战死的,没有投降的。哪怕打到最后一个人,也要把最后一颗子弹射进敌人的眉心。"
1949年9月,新疆和平解放。但有人不甘心。
美蒋特务乌斯满、哈密专员尧乐博斯,这两个老狐狸暗中勾结,纠集大批散兵流寇,在东疆掀起大规模武装叛乱。烧杀抢掠,无恶不作,老百姓流离失所。
1950年3月18日,解放军第六军十六师四十六团一营副营长胡青山,奉命率二连进驻伊吾县。这个28岁的河南汉子,抗战时就是鲁西南地区的战斗模范,兰州战役打马家军时亲率两个连突破三道防线,部队里出了名的神枪手。
可伊吾是啥地方?天山深处一座小县城,离师部400多公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二连总共138人,分驻三处,县城里只留了108人。
胡青山到了伊吾第一件事,不是休息,而是直奔北山制高点勘察地形,顺手清点了国民党撤退时留下的补给站——子弹12万发,粮食千余石。一个前国军起义军官私下提醒他:要守伊吾,必守北山。
胡青山把这句话记死了。正是这个判断,救了全连的命。
3月29日,伊吾伪县长艾拜都拉撕下面具,纠集700多匪徒发动叛乱。更狠的是,驻在淖毛湖和下马崖搞生产的27名战士被诱骗杀害,连长赵富贵也遭枪杀。电话线被切断,道路全部封锁,伊吾成了一座孤城。
3月30日凌晨,二连正在出操,北山方向突然打过来一排子弹,6名战士当场倒地。
战斗打响了。
胡青山反应极快——立刻派一个排抢占北山碉堡,另一个排占领南山,卡住县城两个制高点。匪徒本想三天拿下伊吾,没想到不到一个小时,北山主峰就被解放军夺了回来。
但真正的考验才刚开始。
4月5日,200多匪徒分两路猛攻。一路直扑警察局,一路偷袭补给站。胡青山早有预判,提前把军火库搬进了营房。他把城内阵地交给神枪手李振江,自己端着机枪就往补给站冲。匪徒刚摸到外壕,迎面就是机枪冲锋枪手榴弹招呼,小头目当场毙命,剩下的人作鸟兽散。
4月16日,最惨烈的一战来了。数百匪徒骑马冲锋,直扑南山碉堡。7班打到1人牺牲、8人负伤。战士白连城徒手接住敌人扔来的手榴弹反投回去,第二颗炸了,手指当场炸断。副指导员罗忠林大喊一声"人在阵地在",冲上碉堡顶对着匪徒扫射。负伤的战士张德录脖子被弹片划得血流不止,一睁眼,爬起来就打。
千钧一发,胡青山端着机枪爬上碉堡支援。出发前他对指导员王鹏月说了一句话:"如果我牺牲了,你代理指挥,拼到底。"
南山碉堡守住了。
但日子越来越难熬。没有药品,烧棉布灰敷伤口;没有绷带,撕衣服包扎;没有水和热饭,全连靠嚼生麦粒活着。战士们抱着步枪在露天掩体里熬过35个夜晚,顶住了4场大雪。
最绝的是北山断水。叛匪封锁了上山的路,骆驼目标太大被打死了两峰,战士聂元生"偷水"时牺牲。
怎么办?二连想了个招——让连里一匹枣骝马单独送水。
这匹马通人性,战士吴小牛拍一下它的背,指指北山,它就驮着两大桶水往山上冲。叛匪开枪,它就地卧倒;山上火力掩护一响,它撒开四蹄往上狂奔。后来这马更绝了,自己下山混进野马群,悄悄绕到河边,跪进水里把桶灌满,再一路躲着子弹送上碉堡。40天里跑了40趟,一次没失手。
师部那边急疯了。第一批269人的援军杀向伊吾,结果被匪徒半路伏击,8天9战,牺牲150人,被俘伤员全部遇害。参谋长回去报告说二连全军覆没。
但六军军长罗元发不信。他说:一个红军时代建下的连队,怎么可能被土匪全吃掉?
4月下旬,抓获的俘虏证实——伊吾还在守。
5月7日,2000人的第二批援军杀到伊吾。胡青山听到脚步声,先以为是匪徒,大喝一声准备死守。等看清是自己人,这个铁打的汉子终于长舒一口气。
40天,7次大规模进攻,数十次袭扰,108人守住了孤城。32位战士永远留在了伊吾。
彭德怀亲发嘉勉电,授予二连"钢铁英雄连"称号。胡青山成为全国战斗英雄,受到毛主席接见。
那匹枣骝马呢?荣立三等功,享受"永不退役"待遇,由伊吾县给它养老送终。1967年老死后,葬在它跑了40趟的北山脚下。后来伊吾县城竖起了一座骏马驮水的雕像。
【主要信源】
《胡青山:伊吾保卫战中的全国战斗英雄》,昆仑网—新疆党建网,2022年8月
《胡青山:伊吾保卫战的剿匪英雄》,昆仑网—新疆党建网/阿克苏新闻网,2021年4月
伊吾保卫战词条,维基百科(引用多部军史文献)
《伊吾保卫战中的军功马》,天山网,2022年12月
《伊吾四十天保卫战纪念馆》,新疆法制报,纪念馆实物档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