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译传》（九十）你X译

果然和小时候一样，程兵是后半夜才回来的，不过和往常不同，他身后跟着你的父亲，本来父子久未相见，一见面应该是分外温情才对，可是因为自幼不亲近，于是你见了他也只是点点头，还有天然的来自血缘和长幼的压迫感。

父亲今天心情不错，至少和你说话的语气并不生硬：“听老程说，你要我帮忙，给裴家说情？”

“不是说情，”你赶忙说，“只是希望父亲能帮忙，留我夫人一条性命，夫人绝无反心，我会带着夫人远走高飞，不会给父亲添一点乱。”

父亲看了你一眼，没有什么情绪，随后笑了一下，从鼻子里哼出来的那种冷笑。

“我给你两个选择，一个，你可以带着老程回府，和裴家一刀两断，你可以是我的世子，我的一切都可以慢慢交给你；另外一个选择，我可以试试看去救裴世矩，但是，这个家的一切，包括老程，从此就与你毫无瓜葛，你选吧。”

外头响了一道惊雷，可父亲的声音却比轰鸣声还要炸响。

你没想到面临的是这样的选择，一边是结发妻子裴世矩的命，一边是你出生到现在二十来年都没有离开过的程兵，这让你怎么选？

你看着父亲，希望他能有一丝丝心软，可是并没有，他扬长而去，很“贴心”地把空间留给你和程兵。

“少爷。”程兵揉了揉你的头，你抬头看他，发现他真的老了不少，鬓角的白发已经到了无法忽略的数量。

你把头埋进他怀里，想做一只不用做出选择的缩头乌龟。

“我不要离开你。”你说，终于所有的坚韧都失了效果，开始放声大哭起来，所有的委屈，困苦，巨变后的无所适从，都在这一刻发泄出来。

程兵摸着你的脑袋，母亲那样把你搂在怀里：“少爷选不出来，我来替少爷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