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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岁的海南文昌小伙陈如荣,正趴在漆黑的南海礁石上,手里死死攥着一块边缘锋利的生

30岁的海南文昌小伙陈如荣,正趴在漆黑的南海礁石上,手里死死攥着一块边缘锋利的生蚝壳,咬着牙去锯一根不知来历的粗绳。
海水没过胸口,他嘴里还嚼着刚从石缝里抠出来的生蚝,连着泥沙直接往下咽。八个小时前,他只是提着塑料桶,想在海滩退潮时多捡几只螃蟹。
就为了多走那几十米,他硬生生把自己逼进了死局。
晚上九点,迈榜村海滩潮水退去。陈如荣和三个朋友踩着没过脚面的水洼,手电筒一扫,全是横行的螃蟹。
桶底很快铺满。但他没停。前面那片水域更暗,手电打过去,水底的影子更密。
他低着头,钳子不停。水漫过脚踝,接着爬上小腿。海风骤然变紧。
等他下意识直起腰,把手电光往后一打——
身后的海滩没了。全是一片黑漆漆、晃荡的海水。潮水已经把他和岸边彻底切断。
水线疯涨。远处有一排亮光。他死死抓着装满螃蟹的桶,拼命朝亮光游。
浪头一个接一个砸下来。他不知道,那排光根本不是村子,而是对岸东郊镇的灯火。
越往那游,脚底下越空。水漫到胸口。暗流像一双无形的手,把他往深海拽。
他一把掀翻水桶,螃蟹全倒了。双手死命砸水,但每次都被浪头狠狠顶开。
手电筒的光柱在水面上乱晃,胳膊酸得像灌了铅。
突然,光柱扫到几个随浪起伏的黑影。是渔民留下的浮漂。
他猛扑过去,死死扒住,顺着浮漂摸到了一块露出水面的礁石。手脚并用,硬抠着湿滑的石头爬了上去。
手电筒闪了两下,彻底灭了。
四下陷入死黑。只有狂风撕裂海水的声音。
岸上发现不对劲,搜救队出动。无人机的探照灯从半空中打下来,光晕在海面上忽明忽暗。陈如荣张开嘴大吼,但声音刚出嗓子眼,就被海风绞得粉碎。
冷。湿透的衣服紧紧贴在身上。渴。嗓子眼干得像在咽沙子。
他摸黑在礁石缝里抠出生蚝,不管不顾地咬开,咸腥的肉带着泥沙生吞下去。碰到小螃蟹,直接塞进嘴里嚼。渴到极点,只能排泄出液体,用最原始的生理本能给自己解渴。
下半夜,风没停。他在礁石上摸到了一根绑在石头上的粗绳。
他捡起一片锋利的蚝壳,边缘对准粗绳,用力拉扯。海水一次次把他拍得东倒西歪,蚝壳边缘很快划破了手心,咸水蛰进翻开的皮肉里,但他机械地重复着切割的动作,一下,两下,直到一个多小时后,绳子崩断。
他把找到的几个浮漂死死捆在一起,勒紧。抱着这个简易漂浮物,他再次滑进黑黢黢的海水里,顺着浪头的缝隙一点点往外漂。
天际线翻起鱼肚白。一艘路过的渔船经过。
陈如荣被捞上来时,整个人像脱了水,手脚上全是礁石和烂绳子勒出的血口子,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拼不出来。整整8个小时的深海漂流,终于触底。
为了多捡几只螃蟹,差点把命留在黑海里。赶海遇险的事年年有,到底是大海的脾气太难测,还是人对自然的敬畏心,在退潮的那一刻全都跟着褪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