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溥仪的乳娘有2个规矩:一是喂奶,二是"毫无人性"!1908年,奶妈跟着溥仪一起进宫,不仅要喂奶,还要接受一个"灭绝人性"的安排,最后溥仪的选择令人意外。王焦氏被赶出宫那天,天刚蒙蒙亮。一个老太监把一个小布包塞到她手里,里面装着几块干硬的饽饽和最后一个月银,二两碎银子。
这已经是王焦氏在宫里的第九个年头。九岁的溥仪要断奶了,太妃们下的旨意,没人敢违抗。
其实早在1908年冬天进宫之前,王焦氏就已经先在醇亲王府伺候了小阿哥两年。那时候溥仪刚满月,王府里的太监给她定下规矩,只能喂奶,不许和家里通信,每日还得吃白水煮猪肘子催奶。
这套规矩听着狠,却也不是醇王府独创的。清代宫廷抚育皇子皇女,本就有一整套乳母管理制度,选人要验体检乳,入选后统一居住看管,任期到断奶前后为止。这些规矩在清代的宫廷笔记里都能找到记载,王焦氏遇到的,是那个时代宫墙内的常态。
光绪和慈禧相继去世那年,三岁的溥仪被抱进紫禁城当了皇帝,王焦氏也跟着搬进宫里住下。
宫里的日子比王府更严实。溥仪夜里哭闹,只有王焦氏敢把他手里的银筷子夺下来,其他宫女太监都不敢管。这份胆量,后来溥仪自己也记在心里。
王焦氏在宫里待到第三年,河间老家托人捎信来,说她的亲生女儿没熬过那个冬天。管事的太监把信烧了,骗她说女儿一切都好。她那时候正抱着溥仪喂奶,心里松了口气,根本不知道自己被瞒了几十年。
九岁那年断奶,王焦氏被打发出宫,走出神武门再没回头路。她没回河间,在城南法源寺附近租了间破房子,先去洗衣房干活,后来又摆了个馄饨摊,馅里从不敢放盐,喝无盐猪肘子汤喝了九年,她早忘了咸淡该怎么调。
日子久了,她过继了本家侄子当儿子,日子平淡地过下去。真正的转折出现在1959年12月4日,全国人大常委会决定特赦一批战争罪犯,溥仪作为第一批特赦人员被释放。
特赦后的溥仪先被安排到北京植物园劳动,1961年调入全国政协文史资料研究委员会当专员,整理清末民初的史料,也是在这段时间里,他完成了口述自传《我的前半生》。
就在这一年,溥仪特意去南城找王焦氏。此时的王焦氏已经卧病在床,从她侄子口中,溥仪才第一次知道,当年那封信里的死讯是真的,自己喝的每一口奶,都是从一个失去孩子的母亲身上来的。
《我的前半生》后来由群众出版社正式出版,书中溥仪给王焦氏写了三行字,说她是宫里唯一敢管着自己的人。
这本书如今被不少高校历史系列为研究清末宫廷生活的参考资料,而王焦氏这个名字,也随着这几行字,留在了那段历史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