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8 年陈毅丹北视察,偶遇相士一口说出他生辰,陈毅当即下令:此人必须重用。他究竟是谁?
1938年,新四军一支队刚在苏南敌后站稳脚跟,局面艰难得很。
日军把控着水路和陆路要道,哨卡设了一道又一道,排查严得密不透风。
可再严密的封锁也有缝隙,乡间的集镇就成了游击队隐蔽活动的好地方。
别的将领打仗大多守在指挥部对着地图听汇报,陈毅不一样,他信百闻不如一见,经常轻装简行跑到敌占区去摸实情。
那天傍晚,丹北小镇下着毛毛雨,天色灰蒙蒙的。
陈毅换了身青布长衫,手拿折扇,打扮成走街收账的商人,让警卫员远远跟着,自己一个人走到镇口老槐树底下。
树下摆着个卦摊,铺了块旧粗布,几枚铜钱一个竹签筒,看着再普通不过。
摆摊的人叫管有为,三十来岁,本地人,靠着替人算命看相糊口。
陈毅本来只是路过,没打算停,管有为倒先开了口,说看气度不像做生意的,倒像是走江湖办大事的人。
陈毅来了兴趣,停下来跟他搭话。
管有为接着说他听口音是四川来的,庚子年生人,岁数也对得上。
陈毅心里一惊,这地方是敌占区,日军和伪军到处布了眼线,一个摆摊的陌生人能准确说出他的籍贯和生辰,不是有来路就是本身不简单。
警卫员在后头攥紧了怀里的家伙,陈毅摆摆手让他别动,自己往前凑了凑。
管有为又指了指西边,说那边三里地有个新设的日军哨卡,六个兵配一挺歪把子机枪,看陈毅走来的方向,绝对没从那边过。
几句话把周边敌情说得清清楚楚。
陈毅心里有了数,递了根烟过去,两个人蹲在树底下聊开了。
管有为说自己是本地人,祖上三代都在这,如今就剩他一个了。
问他怕不怕日本人,他说乱世谁不怕,可怕归怕日子也得过。
陈毅觉得这人脑子活、胆子大、嘴巴严,对本地情况摸得透,做情报工作再合适不过,就问他愿不愿意跟着干。
管有为没有马上答应,说跟着先生做事怕是没摆摊自在。
陈毅笑了,转头对随行的人说,这人眼尖心细沉得住气,天生就是干情报的料。
管有为收拾了卦摊,约好明天这个时候还在老地方见。
第二天陈毅准时赴约。
管有为把积蓄多年的本地情况全倒了出来,伪乡长私藏了多少枪支、哪个碉堡的翻译官有心投诚、运粮船几点经过哪个渡口,每一条都具体详实,对敌后游击作战至关重要。
回到驻地陈毅专门交代负责情报的同志,说丹北敌人眼线密布,我们的情报网必须比敌人更灵,管有为人熟嘴严懂江湖规矩,一定要用起来。
管有为就这么成了新四军潜伏在丹北的情报员。
他继续以算命先生的身份走街串巷,肩搭布袋手摇铜铃,在茶馆码头集市间穿行。
传情报的方式也巧妙,他把消息编进卦辞里,什么东南方位水火不容、三日之内不宜出行,接头的人一看就明白,外人听了只当是算命话。
日伪军做梦也想不到,他们闲聊中漏出来的布防调动消息,早就被这个摆摊先生记下来送了出去。
本地百姓只晓得他算命准,没人知道他背后在干什么。
那年月做情报工作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
管有为在街头巷尾周旋,身边全是敌人,稍有不慎就会搭上命。
他一个摆摊的普通人,原本可以在乱世里缩着过日子,却把自己押了进去。
陈毅识人的眼光也确实毒,从几句闲话里就看出这个人不简单,给了他一辈子都等不来的机会,也让他在那个年代里活出了另一种活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