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士群刚被日本人毒杀,妻子叶吉卿就被捏造桃色丑闻,她又羞又怒,为何只能妥协?
李士群死了以后,他老婆叶吉卿的日子一下子就翻了个个儿。
以前围着李家转的那些人,转眼间跑得干干净净,路上碰见都恨不得绕着走,连句客套话都省了。
苏州那所大宅子变得空荡荡的,冷清得吓人,就剩几个老佣人还在,进出都轻手轻脚,大气不敢出。
汪伪那边更是没人替她撑腰。
周佛海托人带来话,话讲得客客气气,意思却很明白:事情到这个地步,请夫人别再折腾了,体面收场对谁都好。
叶吉卿听了这话,心里凉了半截。
她知道,丈夫一倒,她和整个李家,就成了随手能扔的弃子,没人在乎她死活。
让她最堵心的,是储麟荪那边的事。
储大夫被弄进宪兵队关了几天,出来的时候人已经脱了相,丢了半条命。
他托人辗转递来一句话,就三个字,意思是对不住。
叶吉卿心里清楚,储麟荪跟她一样,都是砧板上的肉,身不由己。
可偏偏是这几个字,像刀子一样扎心,倒显得他们之间真有什么讲不清的事儿似的。
日本人也没打算让她安生。
宪兵队的人隔三差五上门,嘴上说是“协助调查”,其实就是敲打。
带队的岗村说话听着客气,反复叮嘱她为了安全,也为平息风言风语,最好少出门、少跟人来往。
叶吉卿哪敢说个不字,只能点头应着。
她把自己关在屋里,整天对着李士群的遗像发呆。
脑子里翻来覆去,想起丈夫生前常挂在嘴边的话:这世道,不是你吃人,就是人吃你。
如今他让人给吃了,她这个活着的,连喊冤叫屈的资格都没有。
日子一天天熬过去,外头的闲话慢慢少了。
倒不是说人们忘了,而是这世道从不缺新鲜谈资。
叶吉卿就跟一件落满灰的旧摆设似的,被遗忘在那座冷清的宅院里。
她偶尔也会想,要是当初豁出去闹一场,会不会不一样?可想想又觉得没用。
李士群活着的时候都斗不过那些人,何况她一个妇道人家。
到了第二年开春,汪伪政府不疼不痒地给了一笔抚恤金,钱不多,也就够维持宅子和几个下人的开销。
送钱来的人暗示,这是“皇军”的意思,让她安分过日子。
叶吉卿收下了,还在收据上签了字。
她知道,这笔钱一拿,这个名一签,那份扣在她头上的丑事,她就算认下了。
可她的手没抖,一笔一划写得端端正正。
那天夜里,她把私下里搜集的、关于丈夫死因的零碎笔记和信件翻出来,一把火烧了。
火苗映着她那张看不出表情的脸。
等烧干净了,她把灰烬收起来,倒进了后花园的花圃里,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打那以后,叶吉卿更少出门了。
偶尔上街买点东西,也是低着头,来去匆匆。
背后有人指指点点,她全当没听见。
只有在夜里没人的时候,她才会从箱子底翻出李士群的老照片,看上半天,叹口气,再小心翼翼地收回去。
她心里清楚,这事儿这辈子都翻不过去了。
可日子总得过,一天一天地往下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