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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北,一个19岁的小伙子,他的双亲都因病去世,户口本上只剩自己一人,他拒绝了大伯

湖北,一个19岁的小伙子,他的双亲都因病去世,户口本上只剩自己一人,他拒绝了大伯的收养,想要靠自己的一身力气在工地扛楼打拼,踏踏实实赚钱,还掉家里的3万欠债,梦想是盖套房子,告慰离世的父母。
 
户丰19岁。去看他那本户口本,会发现上面只有一个名字,户丰。
 
那本册子很薄,但对他来说分量很重,翻开那一页的时候,信息简单得有点刺眼:户主是他,家庭成员也是他,一个人单列一行,没有上下,没有延伸。
 
再往下看,还有一行更沉的东西:欠款三万元。
 
这笔钱不是随便欠下的,是他父亲治肺癌留下的,两年前父亲去世,之前母亲早早离开,几乎没留下什么记忆。
 
有亲戚提过,让他跟大伯一起生活,说至少有个照应,大伯人也实在,话说得也诚恳,但他最后还是拒绝了。
 
对他来说,“家”这个概念已经不完整了。

不是有没有人收留的问题,而是心里那块地方已经空了很久,住不进去别人,也不想再去麻烦别人,剩下能做的,只剩下一件事:把该还的债还清,把自己的路走出来。
 
之后人去了武汉,是跟着一个工地师傅过去的,师傅说那边工价高一点,活也多,适合年轻人拼一拼。
 
到了工地才知道,活没有任何技术含量,就是最直接的体力活扛楼。
 
水泥一袋袋搬,沙子一筐筐背,砖块一趟趟往楼上送,没有电梯的楼层,一层一层靠脚走上去。

楼道里光线很暗,夏天一进去就像进了一个封闭的热箱子,汗水一会儿就湿透全身,灰尘贴在皮肤上,擦都擦不掉。
 
第一天干完活,肩膀已经抬不起来,手臂发麻,连走路都觉得沉,但他没说什么,也没喊累,工地没人听这些,时间到了就开工,钱按袋算,按趟算,清清楚楚。
 
之后的日子几乎固定下来,早上天刚亮就跟车到工地,搬货、上楼、再搬下一趟。

中午在工地吃一顿简单的盒饭,晚上有时候回住的地方煮点面,有时候就直接躺下休息。生活很单调,但每一笔收入都记得很清楚。
 
扛一袋水泥是多少,搬一层楼是多少,做一天能攒多少,都算在心里。那三万元就像一个明确的目标,被拆成一小段一小段,慢慢往前挪。
 
时间就这么一点点过去,两年下来,那笔债终于被一笔一笔补齐,账户上的数字清空的时候,人反而有点不太适应。
 
肩膀还是酸的,手也粗糙了,但那种一直压在心里的负担,好像突然轻了一大截,走路的时候,背没有以前那么紧了。
 
债还完之后,下一件事就变得很清晰:盖一套房子。
 
房子选在老家附近,原因很简单,那里是父母最后停下来的地方,也是他唯一还能称得上“根”的地方,对他来说,房子不只是住的地方,更像是一个可以安放过去的标记。
 
计划很具体,先打地基,再慢慢往上起,钱还得继续赚,工地的活也还在做,师傅说他现在已经算熟手了,上楼的节奏更稳,动作也更省力。
 
有时候在高层楼顶往下看,能看到武汉一大片密密麻麻的楼群。风从高处吹过来,带着灰尘和热气,那一刻会短暂想象,将来是不是也会有一扇窗属于自己。
 
也可能以后会成家,有孩子,不用再像现在这样,一个人面对所有事情。
 
师傅偶尔会说,这年轻人心里有股劲。其实并没有什么复杂的说法,只是觉得该做的事情得一件一件做完。欠下的要还清,往后的要立住。
 
工地的太阳每天都一样升起,楼梯一层一层延伸上去,人背着水泥袋,一步一步往上走,汗从额头流下来,也没有停,脚下的路很直,也很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