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讽刺的人间悲剧,吃过打工苦的老板,亲手葬送28个打工人。
真的越看越心寒!一个从流水线熬出来的草根女老板,明明最懂打工人的难处,却亲手酿成了28条人命的惨痛悲剧,这份反差,真的让人无力又愤怒。
火是7月9日中午12点04分烧起来的。五层楼的厂房,一楼冲床车间先着的火。那个地方堆满了鞋底、布料、胶水,全是沾火就着的东西。火一起来,浓烟顺着楼道往上灌,把逃生的路全封死了。
事发时厂里有237个工人。
中午11点半是午休时间,大部分人都出去吃饭了。但有一批人没走——计件发工资,多做一双鞋就多挣几块钱。有个女工,老公喊她一起去吃饭,她说“我多车几双再下班”。这句话成了她留在世上最后的声音。
火势蔓延太快了。楼下的人往上跑,楼上的人没地方跑,全挤在楼顶天台上。有人被逼得直接从楼上跳了下来。183名消防员赶过来扑救,最后还是没拽回28条命。现场疏散救出213人,2人送医不治,另外26个失联的,全没了。
28条命。28个家庭。有人从江西来、有人从四川来,年龄从20岁到50岁不等。他们背井离乡跑到晋江,就是想在流水线上多踩几脚缝纫机,多挣几块钱寄回老家。结果全死在了午休加班的车间里。
最让人心寒的是这件事的后续。你知道这鞋厂的老板是谁吗?一个叫赖育萍的女人。36岁。初中毕业就从流水线基层工人干起,十年后自己办了厂。
从打工妹变成老板,本来是草根逆袭的励志故事。她太清楚计件工资是怎么回事了,太清楚工人多踩几脚缝纫机多挣几块钱是什么心情了——她自己就是这么过来的。她比谁都懂打工人的苦。
可就是她,亲手把自己的工人推进了火坑。
为什么这么说?因为这场火根本就不是天灾,是彻头彻尾的人祸。
7月7日,火灾前两天,村干部上门做安全检查。查出来两样东西:第一,一楼走廊和门口堆满了鞋底和纸箱,把通道堵得死死的;第二,配电箱旁边1.5米内违规摆着电风扇。
村干部当场开了整改单,要求马上清理。管理人员怎么回的?说“他要出货,等下就整理好”。然后呢?然后就没有然后了。楼道里的东西没搬,风扇没收,整改通知单成了一张废纸。
再往前说,6月份开始当地就在搞每周两次的安全检查。这厂子不是第一次被查出问题。大批出货的时候走廊就堵过,配电箱下面也乱放过鞋底。每次都是“整改了”,装个防护网糊弄一下,过两天又恢复原样。
赖育萍舍不得腾地方当逃生通道,舍不得花钱搞独立的防火分区,更别提给工人做消防演练了。五层楼的厂房,海绵、胶水、布料堆得满满当当。她就赌这把火不会烧起来。
结果7月9日中午,火星子一冒,整栋楼瞬间变成了火葬场。楼道里那些“等会儿再搬”的杂物,成了28个人逃不出去的催命符。消防员进不去,浓烟出不来,人就这么活活烧死在里面了。
更讽刺的是什么?这个把工人命当儿戏的女人,在外头的人设光鲜得吓人。
她是晋江远华中学2005届校友,去年5月刚当上校友会的荣誉会长。在母校的讲台上,她作为“创业榜样”给学弟学妹分享奋斗经验。在大家眼里,这是个从鞋都底层摸爬滚打出来的女强人,生意做得好,还热衷公益助学。2015年砸下650万接手辉腾鞋业,干出了一番名堂。
一边在台上讲“奋斗”“感恩”,一边在厂里把工人的逃生通道当仓库用。一边戴着荣誉会长的胸花跟领导合影,一边对整改通知单视而不见。一边对着镜头说“理解基层员工的辛苦”,一边让200多号人在随时可能烧起来的车间里加班。
荣誉证书救不了火,光环也抵不了命。
这事儿看着魔幻,其实在制造业里头一点也不稀奇。有些老板对外搞慈善、立人设恨不得敲锣打鼓,对内却抠得连一根消防水管的钱都要省。赖育萍能在校友会上谈笑风生,却不愿意花点小钱把楼道清空。她不是不知道隐患有多大,她是觉得“不会轮到我”。这份侥幸,这份冷血,最后压垮了28条命。
事故发生后,赖育萍被警方带走,企业账户全部冻结。福建省政府成立了事故调查组。可那28个家庭的顶梁柱,再也回不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