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9年,一个名牌大学生到福耀公司求职,曹德旺看了简历后直接说:“你去锅炉车间拉板车吧!”不料这位大学生心甘情愿地拉了七年板车。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1989年夏天,福州的太阳把柏油路晒得发软。
人行天桥上挂着一条褪色的红布标语。
我们要成为汽车玻璃供应商的典范。
陈居里提着行李,从天桥下慢慢走过。
他刚从北京航空航天大学毕业,学信息管理专业。
兜里揣着好几家国内外顶尖公司的录用通知。
本来是要直接回福建老家的。
看见这条标语,他临时改了主意。
他转身走进路边的福耀玻璃厂。
人事经理见是北航的高材生,不敢耽搁。
赶紧领着他去见厂长曹德旺。
曹德旺坐在旧办公桌后面,衬衫领口敞着。
他接过简历随手翻了两页。
问了问学校情况,又问了问家里住址。
整个交谈前后不到五分钟。
他抬起头看着陈居里,说,留下来干吧。
陈居里点了点头。
曹德旺接着开口,语气平得像说吃饭喝水。
你去锅炉车间拉板车。
陈居里没问为什么。
他轻轻应了一声,第二天就去车间报到了。
锅炉车间是全厂最苦的地方。
垂直炉烧得通红,热浪裹着玻璃碴子的焦味。
夏天室温能冲到四十多度,站着不动都一身汗。
他的活,是用平板车运送废弃玻璃料。
一车装满,足有一两吨重。
陈居里长得文文弱弱的,看着就像没干过重活。
一起干活的工人都私下打赌。
说这大学生撑不过三天,就得哭着卷铺盖走。
没人把他当回事。
有人故意把最重的料堆给他的车。
有人自己出了差错,转头就往他身上推。
黑锅一个接一个扣过来。
他从不辩解。
受了委屈也不跑去找领导告状。
每天闷头干活,把车拉得稳稳当当。
手上的血泡磨破了,渗出血沾在铁车把上。
他找块干净破布缠上,转身接着推。
肩膀被背带勒出一道道红印,肿得老高。
他垫上自己的旧毛巾,咬着牙硬扛。
工作服湿了又干,干了又湿。
后背上结着一层白花花的盐霜。
一个月过去,他没走。
半年过去,他没走。
一年过去,他还在车间里拉着那辆旧板车。
鞋底磨破了一双又一双。
手上的茧子厚得像老树皮。
同宿舍的工友问他,你到底图什么。
一个大学生,在哪不能混口饭吃。
非在这遭这份罪。
他笑一笑,没说什么。
夜里他也想起北京的同学。
有的坐进了亮堂堂的办公楼。
有的出了国,前路一片光明。
他却在这里拉板车。
换别人早就摔门走了。
他不。
他记得天桥上那条红标语。
记得曹德旺看他的眼神。
他觉得人要成事,得先往泥土里扎。
这一扎,就是七年。
两千五百多个日日夜夜。
他把车间里每一道工序都摸得透透的。
玻璃怎么熔,怎么成型,废料怎么分类。
哪台机器有什么毛病,听声音就能辨出来。
比干了十几年的老工人还熟。
这些事,曹德旺都看在眼里。
他从来没特意去车间慰问过陈居里。
可底下人的一举一动,他都清清楚楚。
他当年把陈居里扔去车间,不是刁难。
办厂这些年,他见多了眼高手低的年轻人。
学历拿在手里,心飘在半空中。
吃一点苦就喊委屈,受一点气就拍屁股走人。
他要的人才,得先经得起折磨。
七年,就是他出的一道考题。
陈居里答得扎扎实实。
后来曹德旺把他调出车间,去管出口业务。
他英语底子本来就好,又懂生产的每一处细节。
上手快得惊人。
把海外业务打理得井井有条。
一路从出口部经理,做到香港公司总经理。
后来正式出任集团副总裁。
当年那个拉板车的文弱书生。
成了福耀的核心掌舵人之一。
跟着曹德旺一起,把福耀玻璃卖到了全世界。
后来很多人说起这件事。
都说陈居里运气好,遇上了伯乐。
可没人细想过。
七年的苦,不是谁都能吃下来的。
换作现在的年轻人,七天可能就提了离职。
七个月都熬不住。
更别说整整七年。
这世上从来没有凭空掉下来的机会。
所有的出头,都是熬出来的。
曹德旺的厉害,从来不是会看人。
是他愿意给人沉下去的时间和耐心。
陈居里的厉害,也从来不是学历高。
是他放得下身段,耐得住性子。
受得了委屈,扛得住寂寞。
现在的人都太急了。
刚入职就想升职,刚毕业就想暴富。
多干一点活就觉得吃了亏。
可连最基础的事都做不扎实。
谁又敢把更重的担子交到你手上。
路要一步步走,根要一点点扎。
地基打不牢,楼盖得再高也会塌。
陈居里用七年的板车。
给自己的人生打下了最实的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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