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安排好了哈梅内伊的葬礼,却没安排好自己的退路。2026年7月7日晚上九点,佩泽希齐扬的专机降落在伊拉克的纳杰夫机场。他这一次出门,是来参加伊朗已故最高领袖哈梅内伊的葬礼。
一场葬礼,原本是送别逝者。可放在2026年的伊朗,它又像一面镜子,把这个国家的悲痛、愤怒和权力压力全照了出来。
佩泽希齐扬抵达纳杰夫时,机场等候他的不仅有伊拉克政府官员,还有哈梅内伊及其遇难家人的灵柩。伊拉克总理扎伊迪参加了迎接仪式,伊朗多名高级官员和革命卫队人员也到场。场面庄严,气氛沉重,谁都明白,这不是一次普通访问。
哈梅内伊在2月28日美国和以色列发动的打击中身亡。伊朗随后经历最高权力交接,穆杰塔巴·哈梅内伊于3月被推举为新任最高领袖。到了7月,延后的葬礼正式展开,灵柩先后经过德黑兰、库姆、纳杰夫、卡尔巴拉,最终返回马什哈德。
这条路线看似是送葬安排,实际也是一次政治动员。德黑兰代表国家中枢,库姆连接宗教体系,纳杰夫和卡尔巴拉承载什叶派历史记忆,马什哈德则是哈梅内伊的故乡。灵车每到一站,伊朗都在向内外传递一个信号:人可以离开,国家不能乱,权力也不能出现真空。
佩泽希齐扬在纳杰夫参加灵柩迎接仪式,前往伊玛目阿里陵寝致意,并同伊拉克总理举行会谈。当地时间8日清晨,他结束访问返回德黑兰。随后,送葬队伍继续前往卡尔巴拉,并于7月9日在马什哈德完成安葬。
所以,所谓“没安排好自己的退路”,并不是说总统的专机找不到返航路线。飞机有导航,机场有跑道,真正难找的是政治航线。
佩泽希齐扬一直希望给外交谈判留下空间,也想减轻制裁和战争给伊朗经济造成的压力。可哈梅内伊遇袭身亡后,伊朗国内要求强硬回应的声音迅速上升。这个时候谈克制,容易被人说成软弱;选择报复,又可能把国家拖入更大规模的冲突。
这就像站在两扇门中间,一扇门后是炮火,一扇门后是骂声,门把手还都烫手。总统当然可以作出决定,但伊朗的安全和军事体系并不完全由总统掌控。革命卫队影响巨大,新任最高领袖又长期没有公开露面,佩泽希齐扬能活动的空间自然被压得很窄。
葬礼期间,伊朗与美国围绕霍尔木兹海峡和地区军事目标的冲突再次升温。7月11日至12日,美国对伊朗发动新一轮打击,伊朗则宣布限制海峡通行,并打击海湾地区的美军相关目标。此前勉强维持的停火安排再次摇摇欲坠,外交谈判也被推到悬崖边。
此时再回头看纳杰夫之行,便能读出另一层意味。佩泽希齐扬送走的是一位统治伊朗数十年的最高领袖,迎来的却是一个更加危险的政治阶段。葬礼路线可以按地图走,国家路线却没有现成导航。
7月11日,新任最高领袖通过书面声明表示要为其父复仇,但他仍未公开露面。伊朗需要展示团结,也需要证明权力交接能够正常运转。佩泽希齐扬站在前台,自然成了最忙的人,也是最容易被各方压力夹住的人。
中国代表出席了在德黑兰举行的葬礼活动,并向伊朗政府和人民表达慰问。中方始终主张尊重各国主权和安全,反对未经授权的军事行动,强调尽快停火止战,通过对话谈判解决争端。这种立场不靠喊得响取胜,却比把导弹当扩音器更负责任。
美国和以色列依靠军事优势施压,未必能够换来一个更安全的中东。炸毁设施容易,消除敌意很难;制造恐惧只需几分钟,重建秩序却可能需要很多年。把地区国家当成棋子,最后往往会发现,棋盘也会着火。
哈梅内伊的葬礼已经结束,佩泽希齐扬真正的考验才刚开始。他需要处理战争、安全、经济和权力交接,还要在强硬与谈判之间找到一条不把国家带进深坑的路。
真正的退路,不是总统专机飞回德黑兰的那条航线,而是给国家保留和平转圜的余地,给民众保住正常生活的希望。葬礼办得再隆重,也只是送别过去;能让伊朗避免无休止的战争,才算替未来安排好了出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