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1年,英国《泰晤士报》驻华记者莫里循披露,庆亲王在英国银行的存款高达712.5万英镑,在汇丰银行一家就存了200万两银子。但奇怪的是,清廷装聋作哑,庆亲也毫不在乎。为何清廷不查?庆亲王又为何有恃无恐?
这一切,要从一次弹劾说起。
1904年初春,北京都察院衙门,一位名叫蒋式瑆的御史闭门数日,写好了一封奏折。他深知此折递上去凶多吉少,早就告知家人,自己或将遭受不测,从此闭门谢客。
他弹劾的对象,是当朝最炙手可热的人物——庆亲王奕劻。罪名是:将120万两黄金,存进了东交民巷的英资汇丰银行
要知道,那时的北京城,刚被八国联军的铁蹄践踏过不久。一边是国库虚空、民不聊生,一边是权贵将天量财富藏进洋人银行。蒋式瑆是朝中出了名直言敢谏之人,曾上奏设立国家银行,是“中国提出设立国家银行的第一人”。面对如此巨贪,他怎能沉默?
不过,奕劻来头不小——他是乾隆帝的曾孙,时任领班军机大臣,手握中枢大权,慈禧太后最信任的重臣。而东交民巷是外国势力的心脏,汇丰银行更是掌控着清政府盐税和关税的“财神爷”。
蒋式瑆知道这事难办,已经做好拼掉这条老命的打算。
很快,奏折递了上去,群臣具惊。上面写着:“臣风闻上年十一月庆亲王奕劻将私产一百二十万送往东交民巷英商汇丰银行收存。”
一个亲王,俸禄有限,这笔巨款从何而来?答案不言自明。
更炸裂的是,这笔钱压根没啥利息。奏折写道:“汇丰银行很清楚奕劻巨额资财来路不正,于是摆足架子,多方刁难,数次往返,始允收存,月息仅给二厘。”原因很简单:汇丰银行知道这是赃款,所以只给极低的利息,而奕劻要的是安全,双方自然心照不宣。
面对质问的群臣,慈禧太后迫于压力,不得不下令左都御史清锐和户部尚书鹿传霖组成专案组,成员包括蒋式瑆,前往汇丰银行调查。
然而,当他们来到汇丰银行,由于当日是星期天,银行不开门,一群人吃了闭门羹。隔日再去,银行方面搬出了他们的“行规”:汇丰银行中英两套账目从不示人!
一帮人尴尬了,但这是洋人的银行,清廷羸弱,他们又不敢追根挖底,只能小心翼翼问:庆王是否来过?结果汇丰银行负责人睁眼说瞎话,说根本没与庆亲王有业务往来。
几人偃旗息鼓,商量好回去从长再议。
正是这个时间差,给了奕劻做手脚的机会。据《国闻备乘》记载,奕劻得知蒋式瑆弹劾后,大惧,派人找到汇丰银行的会计吴懋鼎,愿“割其半借券还之,请勿宣”。吴懋鼎自然满口答应。
第二天,专案组再到汇丰,由于已经做了账,银行爽快拿出大额存款记录,结果几人看到的全是“某堂某会”,查无实据!
最终,被撤职查办的变成了蒋式瑆。慈禧太后怒斥他:“何得以毫无根据之词,率臆陈奏,况情事重大名节攸关,岂容任意污蔑?”
更屈辱的是,传旨太监当众对他破口大骂:“混账,不知抬举,干出这种乱子来。你们姓蒋的都不是好人,出了蒋式瑆更坏,滚下去!”
这场弹劾案,就此不了了之。奕劻安然无恙,继续做他的庆亲王。汇丰银行则因“保护客户隐私”的美名,引来更多权贵将资产存入,存款大增。
1911年,英国《泰晤士报》爆料,庆亲王在英国银行的存款高达712.5万英镑,在汇丰银行一家便存了200万两银子。要知道,1845年简·爱小姐在桑菲尔德庄园做家庭教师,年薪30英镑,生活就相当体面了。在1911年,年薪300英镑都算得上中产。这笔钱,堪称天文数字。
然而,清廷已经自顾不暇,这则爆料没溅起一点水花。庆亲王早已安排妥当,自然有恃无恐。
1917年,奕劻在天津病死。他死后,家人请求谥号,溥仪本想给“谬”“丑”“幽”“厉”等恶谥,最终给了“密”字,意思是“追补前过”,在清代亲王谥号中是最差的一个。
而那些被他转移到海外的资产,包括汇丰银行的巨额存款,至今仍被英国冻结,留存于伦敦金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