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交车上女人面目狰狞对着邻坐男人怒吼，让男人滚蛋别跟她废话，命令男人不容许过两个人中间线，只因为男人可能碰到了她，男人气不过争辩了几句，女人更来劲了，眼看着形势不乐观，旁边乘客出来打圆场，让自己老妈过来跟男人换个位置，女人这才消停下来，戴上眼镜温婉贤淑岁月静好的模样。
 
一辆公交车晃晃悠悠地往前开着，车厢里塞满了刚下班的乘客，空调呼呼吹着也压不住那股子闷热劲儿，靠窗坐了个中年女人，戴着眼镜，看着挺文气，手里拎着个帆布袋，旁边是个穿灰色T恤的男人，应该是跑外勤的，衣服上还有点灰。
 
车一颠，男人胳膊肘往旁边歪了一下，可能蹭到了女人的袖子，就这一下，女人跟被电打了似的，猛地扭头瞪过去，脸瞬间就拉了下来，五官挤在一块儿，跟换了个人似的，她没说话，但那眼神能把人剜个洞，男人愣了一下，赶紧往窗户那边缩了缩，想避开这眼神。
 
可女人不依不饶，嗓门突然拔高，冲着男人就开始吼，她说男人故意往她这边靠，警告他不许越过座位中间那条看不见的线，车厢里本来昏昏欲睡的乘客全醒了，齐刷刷扭头看过来。
 
男人也四十来岁的人了，被当众这么指着鼻子骂，脸上挂不住，就回了几句嘴，说车上本来就挤，碰一下又不是故意的，他不解释还好，一解释女人火气更大了，声音又高了八度，唾沫星子都快喷到男人脸上，她说男人就是存心的，就是看她一个人好欺负，男人憋得脸通红，攥着拳头想再说什么，可看她那架势，估计再说下去她能直接动手。
 
旁边一个大爷看不下去了，站起来打圆场，说大家都少说两句，出门在外都不容易，可女人根本不听，还在那儿不依不饶地数落，这时后排一个年轻女乘客站起来，走到大爷跟前说了几句，大爷点点头，冲旁边自己老伴招招手，老太太颤巍巍站起来，跟那个男人换了个位置，坐到了女人旁边。
 
说来也怪，男人一起身走开，女人就像被按了静音键，骂声戛然而止，她整了整衣服，把帆布袋放好，又从包里摸出眼镜戴上，刚才还五官扭曲的一张脸，这会儿舒展开了，嘴角甚至还带了点笑，安安静静坐着，跟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温婉贤淑，岁月静好。
 
车厢里又恢复了平静，有人小声嘀咕了几句，有人摇摇头继续看手机，那个男人站在过道里，抓着吊环，全程没再往这边看一眼，公交车继续往前开，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往后跑，谁也不知道这个女人刚才为什么发那么大火，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能收得那么快，但全车人都看到了同一件事——有些人戴不戴眼镜，真的是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