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湖北一老农下地干活时,发现自己祖坟冒起青烟,老农大喜不已,认为自己家中要出好事了,专家看到后却非常慌乱:“立即封山!”
老辈人常说“祖坟冒青烟”是天大的吉兆,意味着祖上积德庇佑后人,家里要么出贵人要么发大财,可2018年湖北崇阳县的孙老汉,真撞见自家祖坟山头飘起青烟,起初还跟着村民沾沾自喜,凑近一看差点气晕过去,这哪里是祖上显灵,分明是祖坟被盗墓贼炸开了。
这事发生在湖北咸宁崇阳县金塘镇的大源桥上村,村子靠山而建,孙家的祖坟就在村后的小山上,据孙家后人说,这座祖坟山传了十几代,村里老人都讲墓里埋的是宋代的先祖,当年也是当地有头有脸的人家,所以墓葬修得规模大、用料讲究,整座小山几乎都是孙家的祖坟地。
早年村里修乡村公路,挖到了祖坟的边角,当地特意把道路往旁边挪了半米多,就怕惊扰了先人,也足见这座祖坟在村里的分量。
2018年秋天的一个午后,孙老汉正在自家田里忙活,突然听见后山传来一声闷响,动静不大却震得人耳朵发沉,他抬头往山上望,只见祖坟的方向飘起一股青灰色的烟,慢悠悠往天上散。
旁边一起干活的村民都凑过来打趣:“老孙你家这是要转运啊,祖坟冒青烟,指不定要出个大官哩,” 孙老汉嘴上说着别瞎讲,心里却也犯了嘀咕。
可越看那烟越不对劲,烧纸上坟不会有这么大的动静,烟味还带着股呛人的火药味,孙老汉心里一紧,扔下锄头就往山上跑,越走近心越凉,自家祖坟的侧面被炸开了一个大洞,带花纹的青石板碎了一地,洞口周围还散落着几枚铜钱和瓷器碎片,刺鼻的火药味直钻鼻子。
这哪里是什么吉兆,分明是盗墓贼炸了祖坟,孙老汉气得手脚发麻,当场就拨通了报警电话。
警方赶到现场后,一眼就看出了不对劲:散落的青砖形制古朴,上面的花纹工艺考究,根本不是近代墓葬的用料,再加上地上的宋代铜钱,这大概率是一座有考古价值的古墓葬。
民警立刻联系了当地文物部门,考古专家赶到现场只看了一眼,脸色就变了,当场下令:“立刻封山,周边所有路口都派人守着,”专家之所以这么紧张,不只是因为刚发生了盗墓案。
经过初步勘察,这座墓远不止表面看起来这么简单:从青砖形制和出土的瓷片、铜钱判断,这是一座宋代古墓葬,而且墓葬的规格远超普通地主乡绅,墓主身份绝不一般,更关键的是整座山的土层走势都有人工修整的痕迹,说明下面不是只有一座墓,而是一整片宋代古墓群。
封山一是怕盗墓贼折返回来接着挖,二是怕不知情的村民踩踏破坏墓群结构,必须立刻保护现场开展抢救性勘察。
随着考古工作推进,更多细节浮出水面:除了刚被炸出来的新盗洞,山上还藏着好几个年代久远的旧盗洞,痕迹最老的距今已有上百年,也就是说孙家这座祖坟山,早在清末民国时期就被盗墓贼盯上了,地下的文物早就有不少流失在外。
另一边的警方也没闲着,很快就锁定了嫌疑人,民警走访时发现,案发后有两名同村的村民卢某和宋某行迹反常,有人看见他俩案发前偷偷往后山去,枪响之后又慌慌张张跑回村,身上还沾着泥土,这俩人平日里游手好闲,总在村里打听孙家祖坟的传闻,早就惦记着墓里的“宝贝”。
警方上门的时候,俩人还在屋里清点刚偷出来的东西,床底下和衣柜里藏着偷来的瓷碗、铜钱等一堆文物,没等民警多问,俩人就全招了:就是听多了“孙家祖坟里有金银财宝”的闲话,手头紧就动了歪心思,自己查资料做了炸药,趁着大中午大家都在田里干活的时候炸了坟,本想着偷完东西藏起来慢慢卖,没想到炸药的烟太大,当场就露了馅。
案子破了,被盗的文物也悉数追回,孙老汉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守了半辈子的祖坟被炸得破破烂烂,换谁心里都堵得慌,可他也明事理,追回的文物一件没留,全都无偿捐给了当地博物馆,他说这些东西是老祖宗留下的,放在家里守不住,交给国家才是真的保护好了。
不少人调侃说,这哪里是祖坟冒青烟,分明是老祖宗自己“炸烟报警”,玩笑背后,其实藏着农村文物保护的现实困境:很多散落乡间的古墓都以“家族祖坟”的形式存在,没有文保标识,也没人专业看管,全靠后人自发守护。
偏偏“祖坟里有宝贝”的传言总在村里流传,很容易被别有用心的人盯上,更关键的是,不少村民都有误区,觉得自家祖坟里的东西就归后人所有,却不知道只要是古墓葬里的文物,所有权都属于国家,盗掘古墓更是触犯刑法的重罪。
这起“祖坟冒青烟”的闹剧,最终以盗墓者被追责、文物入藏博物馆收尾,它也给所有人提了个醒:世上从来没有凭空而来的“吉兆”,老祖宗留下的遗产,从来不是供后人挖宝发财的私产,而是属于所有人的历史记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