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民国二十五年(1936年)11月,傅作义在绥远抗御日本侵略军,汤恩伯奉命协同作战,参与收复百灵庙之役。
二.民国二十六年(1937年)7月日本发动全面侵华战争后,汤恩伯的第十三军编入傅作义指挥序列。太原会战中,他作为第七集团军前敌总指挥,指挥部队在南口的东西大岭一带布防。 南口是平绥线上的要隘,守住此地,则日军进兵察哈尔受到牵制,更可保山西和绥远无恙。
日军派出第五师团和混成第十一旅团,从北京西山向东西大岭一带进攻。汤恩伯指挥第十三军、第二十一师、第七十二师等部,依托山地有利地形,凭险扼守。在激烈的交战中,敌我双方的最近阵地只有五六百米,汤恩伯部士气旺盛,英勇顽强,给日军以很大杀伤。后日军集中炮火轰击,以飞机轰炸,汤恩伯部阵地虽多次被毁,指挥部亦遭日机轰炸,但在第十一师李仙洲部支援下,始终坚守阵地,与日军搏杀达半个月之久,之后才奉命转移阵地。在此次激战中,中国军队于二十天中伤亡近三万人,而日军也付出了两千余人的伤亡。
南口战役虽然以失败告终,但因阻击时间长而不断被新闻记者报道,使这次战役成为抗战全面爆发初期的一个标杆,汤恩伯也因此成为抗战初期为数不多的被正面报道的将领,有“抗日铁汉”之称
此战汤恩伯将军亲临第一线指挥,并激励部属:“人生百年,终须一死”“我死则国生,我贪生则国死”;极大的鼓舞了士气。日军凭借强大的火力,一度冲入南口镇。当晚,在汤恩伯将军组织下,第13军即组织逆袭,成功将日军击溃,守住了南口。仅12日一天,双方各伤亡500余人。
三.民国二十六年(1937年)9月初,汤恩伯所部向冀豫边境挺进,在皖北的亳县集结,奉蒋介石令扩编为第二十军团,由汤恩伯出任军团长,下辖第十三军、关麟征的第五十二军、王仲廉的第八十五军。当时的三十八个军团多以一个军团辖一个军为主,军团长形同虚设。而能够下辖三个军的,除了胡宗南的第十七军团外,就只有汤恩伯军团了。 之后,汤恩伯部参加了漳河战役。
这本是一场为掩护华北溃军南撤,为保障激战中的淞沪会战侧翼,以及为保障山西境内战备的防御会战。然而,在汤恩伯的“汤式”风格化指挥下,被动挨打的守备战,终于打成了气势如虹的攻击战。
在抗战史里,不占人数和火力优势的国军,主动向日军发起野战攻势,汤恩伯部堪为第一。他对日军,似乎只会进攻。他的军团,似乎也只习惯进攻。
夜袭,进攻。
汤恩伯军团犹如前不久的南口会战一般,疯狂起来。
在夜色掩护下,汤恩伯军团无声无息连夜疾行达数十里,迅速以旅、团为战斗单位展开,向土肥原师团前锋旅团发起总攻击。
日军不留意之间,国军第13军、第52军看似随即如长蛇席卷而至。一旦接敌,国军战士依旧是三三两两分组,抱着手榴弹,挥舞着大刀,血拼日军。
激战中,汤恩伯多习惯带一位参谋,几名警卫就靠前指挥。这次,他直接坐镇第52军前指。关麟征军长则亲往战事最炽的25师前指。如此,每次冲锋,几乎是师长、旅长、团长带队。
汤恩伯善战,手下也是强将。每战之下,不少营、团先锋敢死队剥下战死日军的军服,化妆成日军,又或者潜伏密林,无声抵近。
于是,国军无休止地攻击。抵近然后投掷手榴弹,再然后就肉搏搏命。
两军十万战兵,数日激战,混杂一团。汤恩伯本身由练兵发迹,尤其重视以实战练兵。每每发起夜袭两军混在一起,国军施以操练熟悉的战术,日军不仅无法发挥战机、重炮优势。尤其没有有效的战术应对。
日军每战之下,必被汤恩伯不断变幻的抵近战术打得头晕脑胀。为此,汤恩伯被很多日军将领认为是“最可恶的敌人”。至今看来颇具戏剧性的漳河激战,一大半的时间,汤恩伯总是在想方设法,指挥他的部队抵近日军,接近日军,肉搏日军。土肥原师团前敌战兵损失,出现前所未有的惨重。
如此古怪战法,精通谍战的土肥原贤二中将闻所未闻,目瞪口呆。眼见如此混战毫无结果,日军精锐14师团等部只好由重炮掩护,被迫撤退。
漳河会战,日军由攻击态势,而被国军也以攻击遏制。这是日军在趾高气扬的战争初期罕见的失利。直到10月底,日军数次攻击均被击退,汤恩伯部防区,犹如雷池。
国军20兵团也为之战损惨烈,团长以下近万烈士牺牲。在武器、后勤、火力、兵员训练巨大悬殊下,汤恩伯发起的漳河会战一再正面野战,数次击退日军重兵攻击,堪为抗战初期非常罕见的战争奇迹。
漳河会战,汤恩伯最大的功绩,莫过于再次为保障身后的淞沪会战,以及山西的抗战备战,争取的宝贵的近二十日。
这二十日,堪为抗战史上生死攸关的二十日。为此,很长一段时间,汤恩伯被民国军委会视为手里唯一一张王牌。
四.同年11月,太原沦陷,山西战场的中国军队全线溃败,晋南岌岌可危。在此危急时刻,还没有组建完毕的第二十军团奉命驰援山西。汤恩伯接令后,连夜带着第八十九师出发,沿途见到的全是败兵和难民,先头部队的一个营又被日军击溃。在此情况下,他为稳定军心士气,下令枪决战败的营长,随后选择在子洪口设伏,成功击退了日军的追击部队。接着,汤恩伯指挥军团主力坚守子洪口,孤军奋战,为第二战区各部队争取到了重新布防和整顿的宝贵时间,也为稳定晋南局势作出了重大贡献。事后,有人评价道:“子洪口之捷稳定了晋南战局,如失守,则山西在1937年就将陷于敌手,如此陕、甘危矣。”
其时,汤恩伯部署第89师吴绍周旅在祁县子洪口要地设伏,王仲廉第89师余部,和王万龄第4师一部,朱怀冰第94师一部,次第设伏延绵十余公里。
汤恩伯这次设伏,一举打掉了日军先锋。汤恩伯第13军的出现,迟疑了日军沿同蒲路穷追的步伐,为备受日军压力的二战区,争取到近一个月的缓冲时间。
由此,日军消耗巨大,持续苦战才取得的太原会战,由此,因为汤恩伯部于晋中往来突击掣肘,始终无法扩大战果。
本来几乎糜烂的山西局势,奇迹般转入僵持。
当时,第二战区无论阎长官,还是八路军,都为之松了一口气。由榆次、太原退却的国军,包括八路军,在汤恩伯部力拼保障下,得到了集结和收容。
后来,南岳游击干部训练班开学时,汤恩伯、叶剑英分任正副教育长。
两人由子洪口战役及汤恩伯抗战指挥战例,深入交流后,叶剑英为之感慨,认为,“将来国共合作,汤将军是好朋友。万一不幸破裂,汤将军也是最大的敌人。”
五.民国二十七年(1938年)3月,日军以其精锐部队板垣师团、矶谷师团、小米内旅团近六万兵力,向鲁南的临沂、峄县进犯,企图沿津浦路南下攻占徐州。当时,第二十军团编入以李宗仁为司令长官的第五战区序列,与孙连仲的第二集团军及其他部队,在徐州外围阻击进犯的日军。李宗仁当时意欲仿效第一次世界大战时德国所采用的“池沼战术”,准备在台儿庄附近的微山湖畔给日军以歼灭性的打击。汤恩伯部负责侧击日军,孙连仲部负责在台儿庄阻击日军,等汤恩伯部侧击得手,然后两部协同将日军压制入微山湖而消灭之。汤恩伯带领所部,在邳县、郯城和兰陵镇一带广大地区,伺机侧击日军。
3月下旬,他的部队在台儿庄附近西北地区与日军发生遭遇战,激烈的战斗持续了三四天,双方均伤亡惨重。后在日军以飞机配合炮兵轰击并增兵猛攻下,汤恩伯部渐感招架不住,于是请求李宗仁派兵增援。李宗仁令孙连仲部的第二十七师和黄樵松附第三十师的一个团,从台儿庄右翼绕道敌后实施侧击。但因汤恩伯平时自恃蒋介石的嫡系,骄傲自大,瞧不起杂牌队伍,在作战上又一意孤行,引起孙连仲部不满。所以,黄松樵虽奉命驰援,却迟迟不动,后绕了一个圈子,未投入战斗又悄悄返回原阵地,遂使汤恩伯部被日军击败,遭受了相当大的损失。
3月24日,日军主力已进逼台儿庄城下,守军与日军在城内外展开殊死战斗。汤恩伯部在郯城以西、向城以东的坍王山、禹王山一带,与日军互相延翼包围,成为胶着状态,拖住了部分日军,使其不能全力攻城,终于配合守城的孙连仲部击溃进攻台儿庄的日军,取得了歼敌一万余人的胜利。4月7日拂晓,进攻台儿庄的日军向峄县撤退,汤恩伯奉命率部与孙连仲部尾随追击。9日,李宗仁命令各部对撤守峄县的日军展开攻击。汤恩伯率部由东向西,配合孙连仲部由南向北,形成半包围攻击之势。他以第五十二军由东向西,第八十五军由东南向西北,并采取“精兵夜袭”战法,一夜之间攻占九山,将日军歼灭。随后,汤恩伯部相继移师邳县以北等地区组织阵地防御,给当时已增兵反击的板垣师团以很大杀伤,但汤恩伯部自身也遭受很大伤亡。
5月10日,汤恩伯与孙连仲、关麟征、王仲廉、陈林达(后三人均为汤恩伯部下)等一同作为行政院3日呈请以台儿庄战役大捷有功嘉奖的参战将领十三人,被明令授予青天白日勋章(约在8月1日获颁授)。当时行政院的嘉奖决议中称:“汤军团长恩伯指挥主力部队,迂回枣峄等地,侧击敌军,获取胜利之基础。”
六、国二十七年(1938年)5月上旬,在奉命将防务交友军接替后,汤恩伯受命兼任第五战区陇海兵团总指挥,率部开到徐州待命。此时,日军逐步以强有力的兵力分两路向徐州外围宿县及黄口进攻,两地相继失守,徐州处于被包围之中。在此期间,汤恩伯曾指挥部队阻滞向徐州进犯的日军,增援徐州西边与皖北部队突围。同月中旬,李宗仁见整个作战部署被打乱,遂下令全部撤退。汤恩伯决定独自行动,率部自涡阳突围,于24日撤至归德地区,随即被任命为第二集团军总司令,
徐州会战中,汤恩伯放弃迂回、机动、侧击等作战,第20军团再无后退一步,死心塌地在徐州外围,打起了一寸山河一寸血的阻击战。
随着日军逐步添加攻击部队,第20军团前沿阵地全面接敌。虽然日军愈日发起战机、重炮掩护下的攻势,汤恩伯部似乎没有出现溃败和不止。
是时,形势直转下,汤恩伯军团主力各部一线接敌主阵地线对敌方向,似乎只是一个搜索幕。其主力尤在狭小的防区机动出击。
激战数日,汤恩伯军团一直力当诸军之前,似乎直到撤退之时,该部一直保持着非常灵活、机动、有效的防御态势。
抗战初期,能够把防御战打得如此有声有色,由抗战军兴至徐州会战,仅汤恩伯兵团。
由南口会战开始,汤恩伯似乎习惯独力与日军周旋。局势危机下,汤恩伯兵团在徐州以北、以西战场和日军野战连日,并无胆怯。
其勇烈,日军战后喟叹,汤部一个师,要当国军其他部队十个师。
日军虽然有所夸张,汤恩伯部战力勇悍倒是不争事实。
战时,汤恩伯习惯带作战参谋一位,连带数位警卫,往返战事最炽处,就前敌指挥。徐州会战时,到关麟征军部不久,即遇到日军联队发起的“斩首”袭击。
数千日军直扑而来,而52军前指仅有一个警卫营。后人记载,局势危急下,汤恩伯和关麟征之外,其余无不大惊失色。就此,关麟征哈哈大笑以“大炮催客”要汤恩伯军团长离去。
汤恩伯滞留再三,完成前敌部署离去,直到这时,警卫营还在和日军厮杀。主将如此,将士自然用命。
日军号称“钢军”的第5师团精锐主力国崎支队正面攻击的国军防线,正是20军团防区。徐州会战发起数日,日军战役包围完成,露出獠牙,开始猛攻。
是时,日军以飞机、重炮掩护,向国军发起大队规模上千人的人海冲锋。
很多战史和抗战老战士记载,直到第20军团徐州撤退之前,日军几乎寸步难行。
汤恩伯各部连排,行军作战,均有一位军官手持一面小红旗,上书:革命军人遵守纪律。连排官兵随小红旗进退,军纪严明堪为国军首屈一指。
比对当时中日火力、装备差距之后,这个寸步难行的血战战绩,在当时环境下,让人匪夷所思。
其中,52军设计在防区埋雷,由日军攻击方向次第设计由标注射击诸元的山炮、迫击炮和重机枪汇织的火力陷阱。一旦日军上当,国军仅有的重火力急速射击,往往以精密猛烈火力予敌杀伤。
军纪是一方面,汤恩伯所部在防御战灵活作战,更是多见奇效。由此,可见20军团的师、团单位作战战术之灵动。
其时,第20军团抗日之勇烈,国军各部都在传闻。尤其以当时《大公报》等主流华文报纸记载尤其多。
坊传,在台儿庄会战对付日军劲旅坂本支队,汤恩伯指挥下的第20军团杀鬼子是:将日军赶进村子,然后放火烧掉村子,再然后将机关枪堵住村口,出来一个杀一个。
七.武汉会战开始前后,汤恩伯率部在大别山组织防御,阻止了南下日军越过大别山,南北夹击,攻占武汉的企图。
就位置而言,张发奎兵团的身后就是武汉,如果任由日军长驱直入,可想而知,战局发展下去会有多么被动。再不调汤恩伯上来很危险。
汤恩伯原来被安排在南昌以南,属于机动部队。他属于那种要么不出手,一出手就能放出点雷霆手段的战将。
早在金泽师团进至岷山时,身为第九战区司令长官的陈诚已经发现张发奎兵团据守区域太过薄弱,金泽师团现身之后,竟然是想到哪里就到哪里,谁也挡不住。
汤恩伯扎营幕阜山,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向自己刚刚编组而成的集团军灌输山地战意识
第一,要占领制高点,这叫脑袋,可以用以完全控制整个阵地。
第二,要占领制高点两旁的山头,这叫左右手,可以起到侧击的效果。
金泽师团以为自己是传说中的铁甲连环马,没想到从山林里伸出来的,却是一支支钩镰枪,用《水浒传》里的语言,叫做“但见马到,一搅钩翻”。
一座又一座山头的苦斗,令金泽师团疲于奔命。所谓的追击令,渐渐已沦为一纸空文,从出发地到咸宁直线距离大概有一百多里,金泽师团平均每天“追击”不超过两里,这真是要了人命。
与此同时,第二十七师团在摆脱第十八军的“纠缠”后,又在公路上遭遇了“汤式运动战”,辎重部队经常被伏击,其后续一时间顾前难顾后,顾后难顾前,本就不高的进攻效率直线下滑。
后由于日军从东西两面逼近,武汉弃守,汤恩伯带领所部撤至湖北随县、枣阳地区。
八.民国二十八年(1939年)5月初,日军以三个师团的兵力,分由钟祥、章山间及应山、信阳两个方向,向随枣一带发动进攻。汤恩伯侦悉日军进攻企图后,即指挥所部在随枣公路两侧布防,构筑袋形阵地,诱敌深入,以期一鼓而歼之。因其计划欠周,被日军窥破,虽给其一定杀伤,但使之得以从容撤退,丧失了全歼日军的良机。
五月初十日,汤恩伯开始组织撤退。他命令张轸第十三军在桐柏山区继续进行游击,其余集团军主力则以相互交替掩护的方式,向北转移。
冈村在发起进攻后,一直在寻找汤恩伯及其主力的准确位置,但汤恩伯打仗跟其他人不一样,每次临阵,他的指挥所并不固定,也从不停留于某一地点。
他这样做,其实并不是怕死,而是求学陆士的经历以及与日多次作战的经验都告诉他,日本人侦讯手段很高超,一个不留神,你的行踪就会完全暴露。
打运动战的,要是让对方准确掌握你的行止动向,那你就没得玩了。
正是由于汤恩伯飘忽不定,所以冈村始终无法将之真正锁定,在汤恩伯及其主力北撤后,他还误认为桐柏山的张轸第十三军就是第三十一集团军的全部主力。(未完待续)
抗日战场中的汤恩伯(上)
一.民国二十五年(1936年)11月,傅作义在绥远抗御日本侵略军,汤恩伯奉命协同作战,参与收复百灵庙之役。
二.民国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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