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主家也没余粮了。根据《金融时报》的分析，因为对 AI 的大举投入，美国四大云厂商 —— 亚马逊、Alphabet、微软和 Meta 的现金流已经开始承压，甚至处于历史上最紧张的财务状态之中。

四家公司今年第三季度的合计自由现金流预计将跌至约 40 亿美元。作为参照，疫情以来它们每个季度的平均值是 450 亿美元。全年自由现金流更是将创下 2014 年以来的最低水平，可 2014 年它们的营收只有现在的七分之一。

具体可以看下各家的状态：

亚马逊今年预计将净烧掉约 100 亿美元现金，而且已经表态 2026 年资本开支要达到 2000 亿美元，是四家里最激进的。

Meta 在过去半年发了 550 亿美元债，同时暂停了回购，这是 2017 年启动回购以来最长的一次中断。

Alphabet 在今年一季度首次没有回购任何股票（自 2015 年回购计划启动以来第一次中断），且同期发行了 310 亿美元新债，紧接着又追加了 170 亿美元的欧元和加元债券。

微软甚至会出现一个季度会现金流转负。资产负债表上的服务器、网络设备和软件价值从 2022 年年中的 610 亿美元飙升到了现在的 1910 亿美元，近三年翻了三倍。

这些公司过去几年基本靠经营利润就能覆盖 AI 投资。但现在，它们开始不得不裁员、削减股东回报、或者大量借债。

从股价也可以看得出，里面最惨的就是 Meta。其他三家都有云业务，数据中心建好了可以对外出租算力，可 Meta 的 AI 基建完全是为自家产品服务的。

扎克伯格自己在被分析师追问时也承认，Meta 目前并没有“一个非常精确的计划来描述每个产品将如何逐月扩展”。

但每家 CEO 都有个共同观点：现在不投，以后就来不及了。

亚马逊 CEO 安迪·贾西把这一轮类比为当年押注 AWS —— 那笔不被世人所理解的投资拖累了亚马逊的资产负债表好几年，最终却贡献了超过一半的利润。

其中一些公司已经开始用财务工程来美化账面。芝加哥大学布斯商学院的会计学教授 Christian Leuz 的分析结论是：“很多超大规模厂商的真实自由现金流，可能比它们声称的数字更差。”

Leuz 认为当前的 AI 基建潮，本质上与电信、化工等周期性重资产行业的资本周期如出一辙，过度投资最终导致产能过剩、利润率下行和回报疲软。

但这事实上已经了一个“囚徒困境”，而这个困境本身又进一步强化了资本周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