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为那件三百块的新衣裳，他一进门，指着她的鼻子就骂，说她不会过日子。
她正窝在沙发里刷视频，手机一甩，吼了回去：“我花我自己的钱，你管得着吗？”
手机砸在旁边一堆没叠的衣服上，弹了一下，没碎。茶几上，昨天吃剩的外卖盒子还敞着口，油渍汪汪。
他脱下外套，想找个地方挂，沙发、椅子，全堆满了东西。他气得把外套也摔在地上，吼声更大了：“这个家都快成垃圾堆了！你眼睛瞎吗？”
“你下班就知道躺着，你又干了什么？”
两个人，就在客厅中央，隔着一地狼藉，一句比一句更狠地往外扔话。谁也不看谁，眼睛里全是火。
角落里，他们五岁的儿子，本来在安安静静地拼图，听到吵声，小手停在半空，捏着一块蓝色的塑料片，看看满脸通红的爸爸，又扭头看看眼眶发红的妈妈，嘴巴微微张着，一动不动。
电视里还在放着动画片，声音开得很大，但没人看。
最后，吵累了。
他捡起地上的外套，进了卧室，“砰”地一声关上门。她拿起手机，重新戴上耳机，把视频音量调到最大。
客厅里，只剩下那个举着蓝色拼图，不知所措的小孩。
一个家是怎么凉的？不是因为穷，也不是因为什么过不去的大事。
就是从这一件没地方放的衣服，一句戳心窝子的话，一个懒得给对方的眼神开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