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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3年,地下党被捕后受不了酷刑,向敌人供出一个无人据点,可等他带着敌人赶到时

1943年,地下党被捕后受不了酷刑,向敌人供出一个无人据点,可等他带着敌人赶到时,却有12名同志在里面开会。

1943年是冀南抗日根据地最艰难的时候,那时日军在华北反复推行“治安强化运动”,村村设据点、户户搞连坐,地下交通线就是抗日队伍的生命线。

王培森是武邑当地的地下交通员,常年以小商贩身份做掩护,负责县城到乡村的情报中转,手里握着好几个秘密联络点的信息,他做事一向谨慎,干了好几年都没出过岔子,直到1943年8月的那场意外。

那天王培森按约定去县城一家店铺交接情报,刚跨进门槛就觉出不对劲:柜台后的伙计脸色惨白,角落里坐着几个生面孔,眼睛直勾勾盯着每一个进门的人,王培森心里一沉,转身就想往外走,可店门“哐当”一声就被关上了,几名荷枪实弹的日伪军和特务直接围了上来。

王培森当场就抱着头蹲在地上,装成吓破胆的普通老百姓,连声喊冤说自己就是来买东西的,可敌人根本不吃这一套,直接把他押回了宪兵队,起初的审讯,王培森咬死了不认,装疯卖傻说自己啥都不知道。

敌人见问不出东西,直接上了酷刑:老虎凳、烧红的烙铁、浸了水的皮鞭轮番招呼,一连熬了好几天,人被折磨得只剩半口气。

王培森不是没想过一死了之,可敌人看得死死的,连自杀的机会都不给他,他心里也清楚,编个假据点糊弄鬼子根本行不通,日伪军在当地眼线众多,真假一查便知,到时候不仅要遭更重的罪,还可能牵出真正的核心联络点,思来想去,他挑了一个自认为“最安全”的答案:孔屯村的王家大院。

在王培森的记忆里,这处据点早就半废弃了,组织几个月前调整了联络布局,把重要文件和人员都转移走了,院里只留了些宣传单、旧标语之类的无关材料,平时根本没人驻守,供出这个地方既能应付鬼子的拷问,又不会给组织造成实质损失,顶多损失些没用的纸张。

日伪军听说有地道据点,果然来了兴致,当即派了一个小队的人马,押着王培森直奔孔屯,把王家大院围得水泄不通,可进院翻了半天,连个人影都没找着,日军军官当场就翻了脸,对着王培森就是一顿耳光,骂他敢拿假情报耍人,王培森没办法,只能领着人走到柴房角落,挪开一堆柴火,露出了地道的暗门。

鬼子生性多疑,怕地道里有埋伏,拿枪顶着王培森的脑袋,逼他第一个下去探路,王培森硬着头皮钻进地道,走了没几步就浑身发凉:地面上留着新鲜的脚印,墙边多了一口从没见过的腌菜大缸,角落还有没扫干净的新土,这里分明有人来过。

原来王培森被捕的过程太快太突然,消息根本没来得及传开,县里的12名抗日干部按原定计划,来王家大院开秘密会议,为了安全起见,他们还在原有主地道的底下,连夜挖了一个能容十几人的二层藏身洞,也就是“道中之道”。

刚完工没两天,放哨的大娘就急匆匆跑回来报信,说鬼子把村子围了,众人来不及转移,只能赶紧躲进了二层地道里。

王培森咬着牙挪开那口大缸,底下瞬间露出12双眼睛,震惊、愤怒、绝望的眼神齐刷刷落在他身上,那一瞬间,所有的恐惧和疼痛都被愧疚压了下去,是他把敌人引来的,绝不能把这些同志送进鬼门关,他对着暗处轻轻摆了摆手,没说一句话,默默把大缸挪回了原位,随手抓起一沓宣传单,转身就往地道口走。

王培森对着上面喊:“里面啥人都没有,就堆了些传单标语,”鬼子半信半疑,又派了两个特务下去搜,可二层藏身洞伪装得极为隐蔽,特务们转了一圈,只抱出了一堆宣传材料,压根没发现底下还有洞天。

本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谁知旁边的汉奸特务凑上来出了个毒主意:往地道里灌湿稻草烟,就算藏得再深,也得被熏出来,很快柴火和湿稻草就堆在了地道口,滚滚黑烟一个劲往地道里灌,二层洞通风极差,用不了多久,里面的同志就得被熏出来。

王培森急得手心全是汗,再不想办法就全完了,他慢慢往院墙边上退,趁着所有人都盯着地道口的功夫,猛地大吼一声,翻身跳到了隔壁院子,拼了命往村外跑,日伪军一看“带路的叛徒”跑了,哪还顾得上地道,呼啦啦全队都追了出去。

王培森从小在这一带长大,对村里的一草一木都熟得很,他带着敌人在巷子里七拐八绕,最后钻进了村外的小树林,虽说最后还是被鬼子抓了回去,但就这么一耽误的功夫,地道里的12名干部已经顺着另一条通往芦苇荡的隐蔽出口,全部安全转移了。

鬼子折回王家大院再搜,地道里早就空无一人,只能带着那堆宣传单泄愤,他们没抓到人,只能把王培森又揍了一顿关回牢里。

后来王培森找机会逃了出来,却再也不敢联系组织,隐姓埋名在外地漂泊了好几年,直到新中国成立才敢返乡。

回乡后的这场“叛徒风波”,直到当年的12名干部联名作证,才终于水落石出,组织最终结合他的失足过错与临危救人的立功表现,给予了宽大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