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嫖成功了！”上海一名已婚、从业十二年的四十岁飞行员，长期包养一名刚成年、刚迈入大学校门的十八岁女生。他曾在万米飞行高空为女生写下情书，十二年里累计向对方转账700多万元，女方后续转回款项超120万元。

飞行员马某某1972年生人，在哈尔滨执行飞行任务时认识了刚踏入大学校园的李某某。他有完整的婚姻家庭，这一点李某某起初未必清楚。但即便清楚，十八岁的女孩在一个成熟稳重的机长面前，大概也顾不上想那么多。他刚从机长升了没两年，收入稳定待遇优厚，飞国际航线的间隙攒下不少假期，出手大方。她叫他“马叔”——一个听起来既亲近又带着距离感的称呼，恰好符合这段关系的暧昧属性。

飞行员的工作节奏很特殊。执飞落地之后，他只要在上海备勤，就会安排李某某前往指定酒店碰面。她还在上大学，课业之外的时间几乎全都围着这个男人转。2015年1月，马某某在万米高空的密闭机舱里给李某某写了一封情书。一个四十多岁的已婚男人，在几万英尺的高空写情书，这种反差本身就带着某种荒诞的浪漫。

2016年李某某毕业后到上海工作。关系从异地进入同城，约束反而更强了。马某某要求她“随叫随到”——只要他在上海备勤，她就得去酒店陪夜；他飞外地，她还得飞到执飞城市同住。2019年，马某某在上海青浦区租下一套公寓专供二人同居，还购置了一辆轿车交给她日常使用。生活里财务边界早就模糊得一塌糊涂——就连他车辆的ETC扣费账户，都直接绑定了她的银行卡。

这段关系里最让人意外的是李某某并非只进不出的那个。十二年间她主动转回超过一百二十万元。她给他买过数码电子产品、品牌腕表，给过一万美元现金供他出国旅游开销。更离谱的是，2020年前后她短暂结婚又离婚，即便在婚姻存续期间，她动用自己丈夫的银行卡，帮马某某在国外读书的儿子缴纳过数十万元学费。两人还合伙出资开过女装门店。绝大多数转账钱款都消耗在同居日常开销和共同投资项目里，没有借贷借条，没有赠与协议——钱来钱往，从来没人想过要留下什么凭证。

十二年的温情，裂开只需要一个拒绝。

2023年4月，马某某执飞落地厦门后照常要求李某某赶过去陪同。她没去。这个拒绝像一根针，扎破了十二年来维持的所有默契。马某某开始翻旧账。微信消息从“宝贝生日快乐”变成了“700多万元你欠我的钱都没有给我，你涉及诈骗、转移财产”。2023年4月19日，李某某顶不住催债的压力，签下一张249万元的借条。同年5月11日，两人又手写了一份对账单，李某某签字确认了那700多万元的流水。

接下来的操作就更耐人寻味了。2023年8月，马某某向上海某区法院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要求李某某归还100多万元。当年12月他以“诉讼案由写错”为由撤诉。2024年2月他第二次起诉，追加了代购酒款未交付、换汇美元未到账等理由。可到了2024年7月又撤诉了——而此时刑事程序已经启动。

民事诉讼走不通，那就换一条路。

2024年6月18日，马某某走进上海市公安局长宁分局周家桥派出所报案。他在报案材料里刻意隐瞒了二人十二年情人相处的过往，只说对方是2013年相识的“普通朋友”。他指控李某某诈骗771.3万元——茅台酒诈骗500多万、叔叔换肝借款诈骗50万、泰国买房换汇诈骗，还有律师费和审计好处费。直到案件进入司法程序，他才承认两人是“亲密朋友”、存在非正常男女关系。

2025年12月31日，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作出一审判决：李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三十万元。法院认定她虚构换汇渠道骗取200余万元，还注册微信小号假扮第三方公司财务人员“cici”对接沟通。

李某某不服，提起上诉。她始终坚持所有钱款都是二人同居期间自愿赠与、共同消费以及合伙经营的投入。她的母亲直到案发才惊悉女儿这段关系，拿到判决后对媒体说，本案起初就是民事纠纷，报案者“以刑化情债”的目的得逞了，要为女儿申诉。

2026年6月1日，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二审终审判决。二审法院调取了全部银行流水、多年聊天记录和多名相关人员证词。法院认为12年跨度里双方双向转账频次极高，资金流向混杂着房租、购物、门店进货、人情开销等多种用途。一审认定的200多万换汇诈骗因证据不足被剔除。最终只锁定两笔证据链条清晰的款项——李某某使用微信小号假扮财务人员诱导马某某转出的钱款。诈骗罪成立，但刑期从十二年减为六年，罚金从三十万降到五万。

十二年。一个女孩从十八岁到三十岁。一个男人从四十岁到五十二岁。万米高空的情书和冰冷的刑事报案之间，隔着700多万的银行流水、一张249万的借条、两次撤诉的民事诉讼，和一个最终被改判了六年刑期的判决。

李某某的家人还在申诉。马某某追回了多少、付出了什么，没人算得清。但有一点是清楚的——所有命运赠送的礼物，早就在暗中标好了价格。只是拿礼物的人往往要到付账那一刻，才真正看懂那个价签。